明亮的客厅里,莎莎已经讲完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爸爸后,窝在卓然怀里读英语。
毛老太太的目光不时落在毛大军和莎莎身上,饱含着慈爱。
不一会儿,毛大军从手机上抬起头来说:“妈,我已经帮你们定下明天的机票了。”
毛老太太有些兴奋地问:“这么快呀?”
毛大军说:“现在的票好定。”
毛老太太说:“那我收拾行李去。你告诉小军,让他明天早一点送小秦和亮亮去机场。还能见上一面。”
毛大军说:“我现在给他发信息。”
卓然叫道:“刘姐,把你和莎莎的行李收拾一下吧。你们明天回老家。”
刘姐也有些吃惊地问:“这么快呀?一点准备都没有。”
毛大军说:“不用准备,缺什么回老家买!”
刘姐应道:“哎!好的先生。”
卓然又叮嘱道:“那边夏天如果下雨,也要穿外套。记得带上。”
刘姐应下,去了卧室里。
莎莎搂着卓然的脖子,把头埋在妈妈的颈窝处说:“我不想回老家,我舍不得你!”
她半是兴奋,半是不舍。
卓然轻拍着她的屁股说:“过一段时间就回来啦。邻居奶奶肯定给你留好吃的啦!”
毛大军说:“咱俩带着莎莎去一趟超市吧。给老舅和姑姑他们买点东西。”
三个人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茶叶和广东特产糕点后,回了家。
莎莎说:“妈妈,我今天晚上想跟你睡觉。”
卓然说:“好啊。拿上你的睡衣睡裤和小枕头,过去吧。”
莎莎高兴地说:“我去你们房间洗澡吗?”
卓然说:“对!”
毛大军今晚也没再出门,一家三口洗完澡后,靠坐在床头听毛大军讲他小时候在老家的趣事。
后来,都有了些睏意,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卓然和毛大军送她们去机场。
小军带着秦姐和亮亮也过来了。
毛老太太一见小军,目光就钉在了他身上,还伸手摸着小军的背,问:“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啊?”
小军说:“没有,可能是夏天的原因。”
毛老太太不舍地说:“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过日子不要糊弄,听到没有?”
小军说:“您放心吧。我会的。”
毛老太太又小声问:“有小芹的消息吗?她怎么样了?”
小军说:“我不知道。您别管她了。”
毛老太太点点头,又小声说:“我巴不得她流落街头才好呢!”
小军的目光扫过亮亮,没有再接话。
临上飞机时,莎莎反悔了,说不回老家了,要跟着爸爸妈妈回家。
卓然哄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她哄上了飞机。
毛大军这才问小军:“你们俩冷静期应该有一个月了吧?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军说:“过几天回去拿离婚证。”
卓然还是忍不住问:“她现在还在广乐上班吗?”
小军说:“应该就在你们这边。她去看过亮亮两次。”
毛大军说:“行,你回去吧。我们也回去了。”
分别后,毛大军先送卓然去了工厂,才回了自己工厂里。
文强这段时间的业余时间,差不多都花在了毛大军的工厂里,研究李先生他们的那款产品。
这天卓然到办公室后没一会儿,文强就拿着一些要签名的文件过来了。
签完名后,卓然说:“明天周六,我们家里的楼顶上烤肉,你们两个助理也去吧。早一点过去帮忙。”
文强说:“哎,好的。”
其实,卓然是想不着痕迹的撮合他们两个,至于结果如何,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缘份了。
今晚烤肉主要请的毛大军工厂里的经理和主管级别的,艳群自然也会去。
那么不让小风去也不合适,于是卓然让他们一起过去。
没一会儿,毛大军打电话来和卓然:“媳妇,小风他们俩口子都来了,让妈和童童也来吧。虽说应该专门请丈母娘,可这事赶在一起了。把她一个人落下也不好。”
卓然说:“行啊,那你给你丈母娘打电话吧。”
毛大军说:“好咧。”
下午,刘姐就打了电话来,说已经到老家了。毛老太太让给打的电话。
卓然问:“莎莎一路上能适应吗?”
刘姐说:“刚上飞机哭了一会儿,后面就好了。现在和亮亮玩得挺好。"
卓然说:“你要注意一点,亮亮喜欢抢东西,喜欢推人。”
刘姐说:“啊?我看着挺好的呀,也不太说话,很听话的一个小男孩。”
离开了毛老太太,离开了妈妈,亮亮这么快就变了。
孩子太调皮了招人烦,太听话了又招人怜。卓然在心里想道。
又问刘姐:“你习惯吗?农村的房子可能灰尘多一些。”
刘姐说:“嗨!我自己就是农村的。哪能不习惯呀?放心吧,对了,刚才先生的姑姑两口子过来了。姑姑留下来陪老夫人住呢。”
卓然说:“那太好了。”
挂了电话后,卓然在厂子里一直待到下班,吃过晚饭后,才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早上走得匆忙,昨晚刘姐只是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晾上了。
其他人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放在房间里。茶几上也乱糟糟的,储物柜上大家随手放的东西也没来得及收拾。
还有毛老太太和莎莎房间的床单被套,也没来得及拆下来洗。
卓然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他说今晚有应酬,要晚一点回来。
卓然动手开始收拾起来,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多,活都干完了,毛大军还没回来。
卓然洗了澡,去床上等着。
直到晚上十二点,毛大军才带着酒意回来了。
卓然还没有睡,看到毛大浑面色发红地进了卧室,卓然没好气地说:“喝得醉熏熏的,像什么样子?”
毛大军说:“我没醉。”
说罢,又一脸神秘地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自由的感觉?”
卓然说:“没觉得自由,有点空落落不习惯。”
毛大军说:“等着我。我洗完澡陪着你,就不空落了。”
这一晚,两个人彻底放飞了,不顾不管,无所顾忌。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奔放,燃烧过后的身心完全松懈下来了。
卓然问:“对了,你带妈去看医生,找人开导过她没有?就是那方面的。”
毛大军说:“开异过了,但是医生也说过,要慢慢改变。”
卓然开玩笑地问:“这次她们回去,你猜老校长还会不会去家里?”
毛大军说:“就算去又怎么样?妈现在成这样了。可不能坑人家老校长。”
卓然说:“吃药控制住就行了呀。老校长也是痴情,这么多年单身,心里有咱妈呢。”
毛大军说:“胡说八道!就算他心里有,咱妈也不会找人了。”
卓然说:“你有护母情节,你总是当着她的面说让她跟着你生活,会对她造成心理暗示的,她想找也不好意思啊。憋着,时间久了,可不就这样了。。。”
毛大军说:“依你这么说,还怪上我啦?”
卓然说:“也不是全怪你,我是分析各方面的原因。就跟小孩学走路一样,你不能总是说:哎孩子你别摔跤了,让我抱着你吧。你得适当的鼓励他。”
毛大军一把搂住卓然说:“我还挖到宝啦?你懂得真不少啊!”
卓然有些骄傲地说:“书可不是白读的。”
毛大军清咳一声,不再接话,两个人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