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世界，荒芜星球。
李昊天看着那条金色弹窗，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神话丶帝释天。
战力榜第一，一个始终笼罩在迷雾里的名字。
有趣。
他没多想，指尖轻点，一行字发了过去。
“想插队？先V我50，看看实力。”
消息发送成功。
李昊天靠在巢穴冰冷的岩壁上，准备看看这位榜一大哥的反应。
是暴怒，还是无视？
一秒。
两秒。
“叮咚！”
不是游戏提示音，是现实世界里，他那部破旧手机绑定的银行应用传来的收款提示。
【华夏银行：您的储蓄账户收入人民币50.00元，交易对方：匿名。】
李昊天愣住了。
真打了？
还是秒到账。
这位榜一大哥，路子有点野啊。
紧接着，游戏里的金色弹窗再次亮起，还是来自神话丶帝释天。
“实力看完了？”
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诚意不错。”
李昊天回了四个字。
他来了点兴趣。
“你想要什么？主教的坐标？还是他从小尿床的黑历史？”
对方沉默了片刻。
“我的人，对‘炼狱’组织在东欧的军火库坐标更感兴趣。”
李昊天挑了挑眉。
这家伙，胃口比毒蝎还大。
毒蝎只想内斗上位，他倒好，直接奔着掏空人家老底去的。
“那可不是50块钱能买到的。”
李昊天懒洋洋地打字。
“那是另外的价钱。”
神话丶帝释天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开价。”
“一个S级火系晶核。”
李昊天随口报了个价，他现在对钱没兴趣，就喜欢这种稀有材料。
“可以。”
对方的回复快到离谱。
“但东西我要自己去拿。”
“你只需要把坐标和防御部署图发给我。”
“成交后，晶核会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你指定的任何地点。”
李昊天笑了。
这人比主教和毒蝎加起来都敞亮。
“行，等我消息。”
他回了四个字，直接单方面中断了通讯。
先把榜一大哥晾着，反正他不急。
李昊天退出游戏，意识回归现实。
游戏仓缓缓打开，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一阵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不是力量的增强，也不是速度的提升。
他感觉自己和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空气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像某种流动的胶质，他能感知到它的密度、它的结构，甚至能感觉到墙壁另一边，客厅里苏婉走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波动。
【蜂巢思维】的现实同步，把【虚空行者】的能力，也带了出来。
虽然只有游戏里百分之十的效果。
李昊天站起身，走到卧室中央。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试着调动那种与空间连接的感觉。
模仿游戏里【虚空闪烁】的指令。
嗡。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拉长，变成无数交错的光线。
身体像是被塞进一个狭窄的管道，又瞬间被吐了出来。
再次睁开眼。
他已经不在卧室。
柔软的沙发触感从身下传来，眼前是别墅宽敞的客厅。
不远处，苏婉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一个青花瓷瓶。
“砰！”
一声脆响。
苏婉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凭空出现在沙发上的李昊天。
那表情，就像大白天见了鬼。
“你……你什么时候……”
她声音发颤，指着李昊天，又看了看卧室紧闭的房门。
“门都没开啊！”
“哦，刚学会的。”
李昊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这就叫……闪现？”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脸惊骇的苏婉。
“以后谁还走门啊。”
“太掉价了。”
苏婉张着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凭空出现？
闪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李昊天没理会她的震惊，自顾自地啃着苹果。
10%的效果，距离大概在十五米左右，有轻微的眩晕感。
不过，够用了。
至少以后抄家或者跑路，方便多了。
“滴滴。”
苏婉放在茶几上的那部加密手机，忽然响了两声。
苏婉像是被惊醒，一个激灵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昊天，是‘毒蝎’。”
“她发来的。”
李昊天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念。”
“她说……她说主教在龙盾局突袭前，启动了基地的自毁程序，但被她的人强行中止了。”
苏婉的声音有些干涩。
“基地虽然保住了，但主教带着几个心腹，通过秘密通道逃了，现在下落不明。”
“跑了？”
李昊天撇了撇嘴。
“命还挺硬。”
“还有。”
苏婉深吸一口气，继续念道。
“毒蝎已经初步掌控了‘炼狱’的大部分权力，她问……问我们接下来有什么指示？”
指示？
李昊天乐了。
这娘们儿，还真把自己当成她老板了。
“她还说，那五千万美金的‘清洗费’只是预付款。”
苏婉的表情更加古怪。
“她说后续的‘会员年费’，她会尽快凑齐，问我们有没有指定的账户。”
李昊天摸了摸下巴。
这榜二大姐，上道啊。
“告诉她，账户不用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东海市的夜景。
“让她把钱都换成我要的‘花肥’。”
“采购单上的东西，有多少，要多少。”
苏婉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李昊天之前让她列的那张清单，上面全是锇铱合金、生物营养液之类的军事级管制物资。
这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也只有“炼狱”这种级别的地下组织，才有渠道弄来。
“我这就回复她。”
苏婉立刻低头操作手机。
李昊天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平静。
主教跑了，正好。
一只只知道躲在洞里的老鼠，杀起来没意思。
现在他跑出来了，游戏才更好玩。
而且，自己刚拿到的新玩具，正好缺个试验品。
他正想着，苏婉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信息，是加密通讯请求。
来电显示，依然是“毒蝎”。
苏婉看向李昊天，眼神带着询问。
“接。”
李昊天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苏婉打开免提。
电话接通。
一个经过处理的、带着沙哑金属质感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李先生。”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
“是我，毒蝎。”
“有事？”
李昊天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主教虽然跑了，但我从他的私人终端里，发现了一份绝密文件。”
毒蝎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份……关于‘神格移植’实验的最高权限日志。”
“日志里提到，他们找到了一个完美适配‘神格剥离器’的实验体。”
“那个实验体，代号‘零号’。”
“目前，就被关押在东海市的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