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十一月二十五。
离高考就剩十五天时间了。
冯丽华为了让杨建芳安心学习,等孙婆子两口搬走后,在福庆街那边收拾了一间屋子,让她搬了过去,单独住着。
对其他人说,她去同学家和同学一起学习,准备考试。
杨老头还因为这事发牢骚,说一个丫头片子,不好好在家洗衣做饭,整天就知道瞎胡闹。
说她就算再怎么学也考不成状元,比不上老二这个男丁。
被冯丽华一个白眼后,才闭上了那张欠揍的嘴巴。
没办法,老婆子不在,他一个公公,总不能冲上去和儿媳妇撕逼吧?
街坊邻居听见了得笑话死。
冯丽华带了点换洗衣服,送到杨建芳手里后便去上班。
她之前送到厂长手里的发箍生产线方案通过了,并且已经在落实,预计年后就会招工。
厂里给她申请了二百块钱奖金,并决定在发箍生产线建成后,让她担任专属设计师。
兼任两份工作,工资再加十块。
并保证,以后她每设计出一款新的发箍款式,厂里就给发最低二十块钱奖金,不设上限。
因为这个决定,冯丽华高兴了一天。
兜里揣着那二百块钱,喜悦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不过下午,她还是将这钱还给了胡丽卿。
对方之前毫不犹豫的借给她一千块钱,后来人家家里又被前婆婆害的遭了难。
现在日子肯定过的紧巴巴的,她不还钱内心不安。
而胡丽卿拿到钱后的第一时间,说出的却是:“这下好了,给你儿子的补偿金可有了。”
“哎,要不咱俩等会儿一块儿去医院,看看你儿子吧!顺便把答应他的五十块钱给他。”
“不然他明天出院了,还等怀疑我是不是在骗他呢。”
“啥?”冯丽华不明所以:“杨建树明天要出院?”
“对啊!”胡丽卿瞪大了眼:“你作为亲妈,不知道自己儿子哪天出院?”
冯丽华摇头:“不知道。”
两人一边往厂外面走,一边聊天。
冯丽华好奇的问:“那你儿子呢?之前不是跟你前夫去乡下了吗?现在田壮被抓了,他没有回来找你?”
说起自己那倒霉儿子,胡丽卿就生气:“他从小被他奶奶带大的,跟我不怎么亲。”
“这次田壮被抓后,他倒是来找过我一次,不过……”
胡丽卿沉默良久,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他过来不是为了要跟我一起生活,而是臭骂我一顿,还跟我断绝了母子关系。”
“说我……对他爸爸太狠心,说我不配做一个妻子,做一个母亲。他不要我这样的妈。”
她没说的是,自己儿子那天说这些话时,脏字连篇,把她这个母亲,比喻的连妓/女,娼/妇都不如。
这样的儿子,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吧!
她胡丽卿不要也罢。
“唉……”冯丽华也叹了口气:“这样的儿子,你有一个,而我冯丽华……有三个。”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脸无奈道。
胡丽卿“噗嗤”一下笑出声:“对对!咱俩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