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你住口!”苏婉被他气得眼前发黑,“你给我滚上楼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来!”
“凭什么让我滚?该滚的是她!”林皓口不择言,“月瑶姐为我们家做了那么多贡献,她名下也才2%的林氏股权。她做了什么,凭什么能得那么多!”
“小皓,别说了。”林月瑶连忙拉住林皓,对苏婉柔声劝道:“母亲,别气坏了身子。小皓只是心急,口不择言。股份的事等父亲回来再谈也不迟。”
“我累了,先上楼了。”
云笙无意看他们争吵,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笙笙……”
苏婉下意识想追,脚步却生生钉在原地。
看着云笙毫不犹疑转身就走,难言的滋味涌上来,眼睛也跟着发胀。
到底还是……生分了。
楼上房间。
云笙关上门,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应付这些人,比在原来世界给公司做牛马还累。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那个原主留下的,款式老旧的廉价光脑,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人:白烨。
头像是一片纯粹的黑色,正中勾勒着一道极简的银色机甲轮廓。
云笙盯着那头像和名字,手指停在上方,半天没动。
通过?然后呢?接受他进一步的盘问?解释今天在研究所发生的一切?
她还没想好怎么编。
最终,她指尖移开,没有选择通过,也没有拒绝,只是任由那条申请静静地躺在通知列表里。
而此时,白烨正站在第一研究所指挥中心的全息地图前。
研究所的乱子暂时压下去了,但空气里还飘着股烧焦的味道。
“将军,”副官走过来低声说,“里里外外都搜了三遍,没找到司烬。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白烨盯着地图上司烬最后出没的坐标,忽然问:“云笙呢?”
“已经安全回到林家了。”副官立刻回答。
白烨眸光骤然锐利,“调遣‘影蜂’,24小时监控云笙。任何偏离常规的细节,无论多微小,第一时间汇报。”
“影蜂!”副官心头一震。
那是将军麾下最精锐的暗哨,竟用来监控一个连精神体都没有的残疾向导?!
“执行命令。”
“是!”
白烨不再多言,修长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划过,调出研究所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监控数据。
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灭闪烁。
他在追踪司烬的踪迹,大量看似无关的碎片在他指尖被逐一提取、对比。
然而本该清晰的入侵轨迹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没有潜入和离开的任何痕迹,司烬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白烨眉头狠狠一蹙,随即视线却定格在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上。
是研究所大厅的一个监控角度,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楼梯口小心翼翼探出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是云笙。
她很快缩了回去,几秒钟后,另一个偏僻侧门的监控拍到了她挤出门缝消失的侧影。
动作干脆,避开所有主要通道和搜寻人员……她倒是机警。
白烨关闭所有画面,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光脑的通讯界面。
那条发给云笙的好友申请,依然静静地躺在列表里,状态显示为:未处理。
他眸光微沉,伸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军装外套。
“备车,去林家。”
……
云笙没有通过白烨的好友申请,任由那条申请孤零零地躺在通知列表里。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登入了星网。
搜索关键词:司烬。
光屏上弹出的信息比她预想的要少。
前星盟战神,SSS级哨兵,战功彪炳的传奇。因长期拒绝向导疏导,精神图景持续恶化,最终于三年前一次高危任务中彻底失控。
力量暴走,造成巨大破坏后叛出星盟,自此被列为“黑暗哨兵”,行踪成谜。
再往下翻,近期的信息几乎一片空白,只有零星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说他游荡在法外之地,已彻底疯狂。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充满畏惧或憎恶的言论,称他为“人形天灾”、“不可控的毁灭者”,甚至还有人提议星盟出兵剿灭他。
看到这里,云笙忽然想到了原著中对司烬最后结局的描述。
数年后,已晋升为SS级向导的林月瑶在某次重大危机中,曾远远感应到某个已化为重度污染区的星域,传来一次湮灭性的能量爆炸。
经过核查,疑似是失控的黑暗哨兵司烬最后的“自毁”,清除了大量污染物。
讽刺的是,那之后的主流报道和民众记忆里,提及那个区域,更多是庆幸“污染区被意外清除”,而非铭记某个曾经守护他们的战神,最终以这种惨烈的方式,与污染区同归于尽。
英雄末路,身负污名。
云笙关掉了光屏,房间陷入寂静。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陌生的繁华夜景。
心底那点因为之前被司烬粗暴对待而产生的惊惧与怒意,不知不觉淡去,涌上一股复杂又沉甸甸的情绪。
不是单纯的同情,更像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司烬……”云笙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林月瑶的声音。
“云笙。”
云笙眉头轻轻拧了拧,起身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开门。
“有事?”
“我可以进来吗?想和你聊聊关于小皓的事……他刚才说话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他其实就是孩子脾气,没有恶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
云笙沉默了两秒,拉开了房门,但没有让林月瑶进来的意思。
她看着门外端着温和笑意,姿态无可挑剔的林月瑶,讽刺地勾了勾唇。
“林皓是我的亲弟弟。就算他今天说的话确实伤人,真的需要道歉,也该是他自己来。林月瑶,你以什么身份,替他道歉?”
林月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之间有误会,毕竟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云笙轻轻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清晰的讽意,“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既然真是一家人,需要你特意来充当这个好人,替他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