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江议员看着这个数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这只是一柄巴掌大小的手枪,怎么能镂刻上去一百零六个铭文,就算是攻城伐地的魔石重炮,也不过如此啊!
屏幕上的手枪俨然是一件艺术品。
上百个铭文包裹着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神秘的光芒。
“这是第一阶段的演算结果,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钱会长云淡风轻地问道。
江议员回过神。
他迟疑道:“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言,我不认为一把手枪可以镂刻这么多铭文,你们的这个演算......”
他欲言又止。
“你是觉得我们的演算不可靠吗?”钱会长直截了当地问道。
江议员委婉地说:“可能是我个人见识短浅,一百零六个铭文实在是惊世骇俗了。”
说实话,这个超级计算机要是推演出八九个铭文的方案,他或许会相信。
可一百零六个铭文?
要让这些铭文联动起来,可不是刻上去就行,还要考虑它们的类型、距离、排列等问题。
一百零六个铭文给他的感觉是逮着空处就刻,完全乱来!
他感到十分失望。
他本来期待今天真的能得到一些惊喜,毕竟他花了很多时间陪那些数学家总结公式。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些人过于傲慢,把铭文刻印技术看得太简单。
唉!
就在这时,旁边的技术人员皱起眉毛。
他沉声道:“我们的演算模型绝对可靠!”
“参与模型构建的都是数学和计算机领域的院士,模型本身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除非导入的公式和参数有问题。”
他的语气透着强烈自信。
江议员抿嘴不语。
虽然这位技术人员没有看他,但他隐隐感受到了这位技术人员对自己的不满。
钱会长沉吟两秒后问道:“小江,你其实看不出来这些铭文能不能运转,只是觉得我们演算出的数字太大了对吗?”
江议员点头:“是有点难以置信。”
铭文数量太多,他仅凭肉眼看不出这些铭文能不能联动起来。
但一百零六个铭文,想一想就觉得不可能。
这就像有人说自己一顿饭能吃两头牛一样,仅凭经验就可以判断这是不可能的事!
钱会长点了点头,他明白江议员的问题是什么了。
“小江啊,你可不要小看这十秒钟。”
他轻声道:“在你们的世界,一个东西上能刻多少个铭文,全看刻印师本人的经验和感觉。”
“是不是这样?”
江议员点了点头。
钱会长和蔼地说:“但对我们的计算机来说,铭文刻印就是个纯粹的数学问题。”
“刚才那10秒,相当于14亿人废寝忘食地连续计算1200年!”
“也就是一个人埋头研究1.68万亿年!”
“你觉得一个人研究这么长时间,最后在一把枪上刻一百多个铭文是绝对不可能的吗?”
江议员沉默不语。
说实话,他对计算机的计算能力也抱有一定的怀疑。
“实践出真知!”
钱会长看出了江议员的勉强。
他拍了拍江议员的肩膀:“小江,你先试一试六个铭文的方案可不可行,要是可行,咱们再往后试。”
江议员点头:“好。”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魔石涂料,但他可以用自己的血代替。
“把推演结果回退到六个铭文的时候。”
钱会长先对技术人员吩咐了一句,然后又对自己的警卫员说:“把你的枪拿出来给小江做实验。”
“是!”警卫员拔出配枪。
他退掉弹夹中的子弹,然后把枪递给江议员。
江议员接过手枪,扭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手枪模型变得朴素许多,蜿蜒的幽蓝色纹路缠绕着枪身,就像一条散发微光的藤蔓,上面点缀着六个发光铭文。
江议员握住鼠标拖动模型,将整个模型上的纹路收入眼底。
他接过技术人员递来的墨镜,戴好以后,拿出小刀刺破自己的手指。
嗤——
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
江议员聚精会神地把手指摁到枪身上,缓慢和稳定地拖拽出一条蜿蜒的血色纹路。
随后,他按照模型上的位置分别刻下六个血铭文。
他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事发生。
江议员叹了口气,暗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肯定没有反应啊!
现在他可以畅所欲言了。
“不是我怀疑你们这台计算机。”他摘下墨镜说道。
“但铭文刻印是一项复杂而神秘的技术,不是靠计算就能计算出来的,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刻印师的个人能力。”
“而且你们的计算机可能也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强。”
钱会长看向旁边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沉默不语,只觉得脸火辣辣得痛,像挨了一个无形的大嘴巴子。
“那就再研究研究吧,话别说得太绝对。”钱会长轻叹一声。
技术人员攥着拳头,肩膀微微颤抖。
忽然,他抬起头:“我们的推演模型没问题,是这位江先生太慢了!”
江议员和钱会长同时愣住了。
技术人员似乎想通了什么,他激动道:“我们的推演模型,是在一瞬间激活所有铭文,这对我们来说是可以轻松实现的。”
“但江先生是先画线路,再一个个刻画铭文。”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铭文与铭文间的平衡已经被破坏了,所以才没有效果!”
钱会长挑了下眉毛。
江议员笑了笑,他反问道:“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我们可以再试一次,这次换一个慢慢来的方案。”技术人员坚定地说。
江议员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无非是再出点血罢了。
技术人员来到电脑前,调整了参数,然后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瞬间出现一个全新的模型。
这个模型上的纹路比原来长了三分之二,在枪管上多绕了几圈,铭文与铭文的间距变得更大了,还标注了刻画顺序。
江议员用纸巾擦掉枪身上的血。
他怀着让技术人员彻底死心的念头,再次扎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摁到枪身上。
这次他没戴墨镜。
反正也不会成功,等会儿省得摘了。
殷红的血液在指尖下划动,他拖拽出蜿蜒曲折的纹路,并按照模型上标注的顺序逐一刻画血铭文。
动作一气呵成!
江议员抬起手,看着枪身上的铭文耸了下肩。
看吧,还是没......
刹那间,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动拂过枪身。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