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江不平,你到底是谁?”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江不平感到莫名其妙。
我不是江不平吗?
我不是江不平,谁是江不平啊?
他纳闷极了,忍不住说道:“警察同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江不平啊!”
“不要再撒谎了。”女警沉声道。
“我的同事已经到江不平家了,江不平昏迷在床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江不平的门锁密码,是你把他弄昏迷的?”
江不平懵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是江不平啊,谁躺在我家床上,你们不会去错地方了吧?”他着急地问道。
他被人活埋,还在等待警察救援呢,这是闹哪出啊?
“我们没有去错地方,那处房产的产权所有人是江不平,床上躺的那个人就是江不平本人,我们已经核对过信息了。”女警笃定地说道。
这一刻,女警心里又气愤又轻松。
气愤的是她可能正在跟一个犯罪分子通话,轻松的是没有人被活埋。
“我不明白。”江不平思绪混乱。
“我才是真的江不平,你们找到的那个人不是我,能不能别问我问题,先把我从地下救出来?”
“我快撑不住了。”
棺材里的氧气本来就稀薄,他一思考就头晕。
“你如果坚持说你是江不平,就算你真的被活埋了,我们也没办法救你!”女警严肃道。
江不平咬牙:“那我不是江不平,你们能救我吗?”
他真的撑不住了,再没人来救他,他就要憋死在棺材里了!
“你在哪?”女警问道。
江不平有点崩溃:“我不知道!”
“我昨晚睡在家里,一睁眼就被活埋了,我真的是江不平,你们可以查一下监控啊!”
他唯一能想到的找到自己的方法,就是查监控。
他身高一米八五,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运出小区,监控里一定有他的踪影。
女警回答道:“我们已经查过监控了,青馨家园内外有四十多个监控摄像头,全都完好无损,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或车辆进出。”
江不平愣了两秒,逐渐体会到女警的言外之意。
“你们不会来救我了?”他颤抖着问道。
女警回答:“你坚称自己是江不平,而我们已经找到了江不平本人,他现在昏迷不醒,已经送往医院了。”
“我们抛开你的身份问题,如果你真的被活埋了......”
女警略微动摇了一下。
“因为你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线索,我们短时间也找不到你在什么地方,棺材里的氧气应该快不够用了,你现在可以尝试一下自救。”
江不平沉默了。
他现在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被活埋在地下,可警察却在家里找到了“江不平”,那个“江不平”是谁,为什么昏迷不醒?
“你还在吗?”女警问道。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我才是真的江不平,你们可以给那个‘江不平’做一下DNA鉴定,就算我死了,至少也别让他继承我的身份。”
“拜托了。”
江不平看向棺材盖子上的棕红色花纹,喃喃道:“我现在要尝试自救,我不会挂断电话,你们可以听着。”
因为某些无法理解的事,他恐怕等不来警察的救援了。
现在只能靠自己。
他脱掉上衣,放到一旁备用,然后拱起膝盖,猛撞棺材盖的中间部位。
咚!咚!咚!
这里是棺材盖承受土壤压力最大的部位,也是最有可能被破坏的部位。
棺材里回荡着沉闷的响声。
几分钟过去,棺材盖仍稳固如初,没有任何变化。
江不平明显感觉自己呼吸不动了,每一口呼吸得到的氧气都很少,不得不加快呼吸才能维持头脑清醒。
但加快呼吸又进一步消耗棺材内所剩不多的氧气。
他的膝盖本来很有力量,但撞了几分钟后,他的大腿感到酸软,撞击力度远不如刚开始的时候了。
江不平再一次感到绝望。
我真的要死了吗?
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棺材里的所有东西:一个本子、一支笔、一把玩具枪、一串钥匙和一个钱包。
他有且只有这些东西。
江不平拿起玩具枪,惨淡一笑,心想这要是把真枪就好了。
他把枪口对准棺材盖,不抱任何希望地扣动扳机。
“Piu!”他自己给枪声配音。
簌——
枪身内部传出某种物质飞快流淌的声音,黝黑的枪管上亮起蜿蜒的白光,一枚枚造型奇特的铭文在白光中亮起。
没等江不平反应过来,枪口迸出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径直轰到棺材盖上。
嘭!
巨大的响声在棺材内回荡,震得江不平耳膜微痛。
牢固的棺材盖裂开一条缝隙,并且不断发出吱呀的怪响,似乎下一秒就承受不住土壤的重压,要从中断裂似的。
江不平惊呆了,几乎要把眼球从眼眶里瞪出来。
卧槽!
这把枪是真家伙!
吱呀——
棺材盖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黑色的土壤从断口处泄进棺材,随之而来的还有夹杂着浓厚土腥味的新鲜空气。
江不平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活埋他的人竟然给了他一把真枪,而且是会发光的枪!
但他没有震惊太久。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迅速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塞进裤裆,然后把放在旁边的上衣外套盖到头上,防止自己直接把土吸进肺里。
他很幸运。
落进棺材的土是湿润结块的,掉落速度不快,没有一下子把他淹没。
他借着手机的灯光,看清落进棺材里的土,然后用手臂和双腿把土拨拉到身下。
咔嚓!
伴随清晰的断裂声,棺材盖彻底断开了。
更多土壤掉进棺材里,而江不平得到了挺身的机会。
空气里尘土飞扬,江不平挪动断裂的棺材盖,一点点扩大缺口,万般艰难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头顶的土壤还在不断落下,砸在他的头和肩上。
条件很恶劣,但他心里充满了希望。
我钱还没花完!
我游戏日常还没做!
我浏览记录还没删除!
我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