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完了!”奥卢塞贡举起手中的骨杖,声音如雷,“从今天起,非洲教会不再听从梵蒂冈的号令!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教廷!非洲人信奉非洲的神!”
“奥卢塞贡!”一个穿着白色教袍的老者冲出来,是非洲教区的主教,恩迪亚耶,“你这是背叛上帝!”
“上帝?”奥卢塞贡冷笑,“上帝在哪儿?血族肆虐的时候,上帝在哪儿?漂亮国被屠杀的时候,上帝在哪儿?我们的神,从来都在这片土地上!”
鼓声骤然加快,巫毒信徒们发出震天的呼喊。
恩迪亚耶被几个信徒按在地上,白袍被撕碎,老泪纵横。
类似的场景,在南美、在中东、在漂亮国,同时上演。
撒旦教的黑暗祭司分散在几十个国家,每一个都带着地狱火种那种东西。
他们不再听命于任何人,而是各自为战,四处制造混乱。
巴西的里约热内卢,整座城市被黑暗能量笼罩,地狱火种在城市上空爆炸,黑色的火焰吞噬了三个街区。
漂亮国,福音派教会趁机扩张。他们宣布不承认梵蒂冈的新教廷,自称是唯一正统。
福音派的牧师们在电视上号召信徒拿起武器,保卫信仰。
在德克萨斯州,福音派武装与天主教徒爆发了大规模冲突,双方死伤惨重。
欧洲,黑暗议会的残余异能者已经分裂成了十几个小派系,互相火拼。
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外,两个异能者派系爆发激战,整栋大楼被炸塌了一半。
德国、法国、意大利的政府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但根本压不住。
漂亮国,华盛顿。
黑宫。
米勒总统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辞职声明。
他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凯恩。”他抬起头,看着站在对面的国防部长,“我辞职你们打算谁来总统?”
凯恩看了一眼米勒,转头又看向旁边的中情局长,示意他来说。
迈克尔·彼得森,这位曾经对米勒言听计从、像条老狗一样趴在他脚边舔靴子的中情局长,此刻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的眼神像翻脸不认人的恶犬,冷冷地盯着曾经的主人。
“米勒,你问这不是废话吗?”彼得森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轻蔑,“叶先生说要亲华派,漂亮国高层哪个亲华你难道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你会不知道?你真是老糊涂了!”
米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手指紧紧攥着那份辞职声明,纸页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死死盯着彼得森,像是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对自己卑躬屈膝的人,此刻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彼得森……你……”米勒的声音在发抖。
“我什么我?”彼得森直接打断他,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去,“米勒,你听清楚了。”
“你下令拦截叶天明货轮的时候,采纳过我们的意见吗?你出动三艘航母的时候,听我们劝了吗?现在两万多条人命没了,五十多个城市瘫痪了,你还想让我尊重你?”
他直起身子,冷笑一声:“凯恩。除了凯恩还有谁?他跟龙国走得最近,叶先生点名要亲华派,漂亮国高层里亲华的,除了凯恩还有第二个吗?你问这个问题,不是老糊涂是什么?”
米勒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发火,想拍桌子,想把这个叛主的狗东西赶出去,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彼得森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军情处长接过话,语气比彼得森缓和一些,但同样不容置疑:“叶先生要求我们尽快做出选择,他会号召全世界给漂亮国捐款,重建漂亮。所以今天必须昭告全世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米勒,又看了一眼凯恩,最后把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今天也是叶先生安全回到龙国的第一天。我们必须用此事庆祝他安全回国。”
米勒闭上眼睛,手里的辞职声明被他慢慢放在桌上,像是放下了最后一点尊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凯恩……你赢了。”
凯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漂亮国的新闻发布会,彻响整个世界。
黑宫广场,满目疮痍。
曾经象征权力与荣耀的白色建筑,如今东侧坍塌了一大片,焦黑的钢筋从废墟中刺出来,像折断的肋骨。
广场地砖碎裂翻起,几辆报废的黑色轿车歪斜在弹坑边缘。
远处,身穿橙色工装的工人们正在忙碌地清理瓦砾,起重机低沉的轰鸣声隔着防爆玻璃都能隐约听见。
全球媒体的镜头,此刻都对准了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发布台。
台下,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各国记者挤在一起,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字。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米勒走上讲台时,脚步明显比往常沉重。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歪了一点,没人提醒他。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曾经那个在镜头前挥斥方遒的漂亮国掌舵人,此刻像一栋被抽走了地基的老楼。
他双手撑住讲台边缘,指节泛白。沉默了整整十秒。
“我,米勒。”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代表漂亮国高层全体,在此宣布——我引咎辞职!
台下瞬间炸了锅。闪光灯疯狂爆闪,记者们几乎同时往前涌了一步。米勒没有停顿,也没有看任何人的脸。
“而凯恩先生,在血族事件中,因邀请龙国武者出手有功,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将担任漂亮国总统一职。”
他说完最后一句,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面向废墟,面向远处那些举着手机直播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