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西洲就去找张会民。
他先按照比例将分红给了张会民,然后说道:
“会民,现在黑市那边的摊子铺开了,他们要的货的数量跟品类更多,我过两天得去一趟羊城,你跟我一起吧。”
张会民一听傅西洲又要亲自去羊城,便兴高采烈道:
“行啊,那可太好了,咱们兄弟二人,继续勇闯羊城,让高第街,有我们兄弟两人的传说。”
傅西洲嘴角抽了抽,提醒道:
“你先去街道开介绍信,咱们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这次咱们能坐卧铺票。”
他现在有外贸部的工作证,买火车票的时候就能直接买卧铺。
张会民一听能坐卧铺,兴高采烈的说道:
“行,你等会儿,我现在就去街道开介绍信。”
傅西洲等了会儿,张会民就开好了介绍信回来了。
两人去了火车站买票。
傅西洲拿出自己的介绍信跟外贸部的工作证后,顺利买到了两张去羊城的卧铺票。
买完票出来,傅西洲注意到门口站着两个公安,他们的手里拿着苏云的照片,问过往的人见没见过这个女人。
张会民瞅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西洲,你看,这些公安还在找苏云呢。”
傅西洲扫了一眼那张照片,脸上没啥表情,
“找得到才怪。”
张会民一愣,
“你为啥这么说?”
“第一天没抓住苏云,这会儿我猜她早就跑了。”
傅西洲说着往外走。
这个时候的火车站管理的太松散,加上还没身份证,只要有个介绍信,车站的售票员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给钱有介绍信就能出票。
他猜测苏云早就逃出京市了。
张会民啧了一声,
“也是,我今早就听人家说,那狗剩凌晨那会儿断气了,苏云这会儿不是伤人,而是杀人了。”
“杀人偿命,她要是被抓住,肯定得枪毙,她肯定跑,但就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傅西洲猜测到苏云大概去了哪里,但他没说。
两人走出火车站,张会民忽然问:
“西洲,你说苏云会不会也去羊城?”
傅西洲顿了一下,才说:
“不清楚,全国这么大,苏云想要逃走,多的是地方能够待着。”
“说的也是。”
张会民点点头,又说道:
“不过苏云也真够狠心的,为了钱,杀了自己的亲外甥。”
“我可听说了,她虽然有两个舅舅,但就只有一个舅舅有孩子,而且也就这么一个男孩子,你说刘家人能放过苏家人吗?”
“肯定会闹的。”
傅西洲说道,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少看,咱们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学习学习。”
“学习啥?”
张会民问道。
傅西洲看了好友一眼吗,上辈子张会民的高中文凭是混出来的,没一点含金量。
他便说:
“可以学学英语这些。”
“行,你说学那我就学,反正跟着你没错。”
张会民乐呵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回家了。
当晚,苏家。
苏大山这几天因为苏云的事情恼火的很,正在闷着脑袋在院子里劈柴,忽然就听见外头巷子里有人嚎。
那声音听着凄惨得很,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苏大山心里暗叫不好,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往外探了探头。
巷子那头,几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前头还有人举着火把。
火光照着,苏大山看清了,刘家老婆子披头散发的,刘大庆抱着个孩子,孩子的衣服上全是血。
走近了,苏大山就看见了孩子脸上的死白的青灰。
苏大山的心里咯噔一下,之前他就听说刘家狗剩有生命危险。
现在这是……
出事了?狗剩死了?
那苏云不就成了杀人凶手吗?
苏大山立刻关上门,躲了回去。
“大山,出啥事了?”
刘冬莲也听见了声音,手里还端着碗从屋里走到院子里头。
苏大山没吭声,脑子一团糟,死死盯着门口。
这会儿刘家老婆子已经到了院门口,一脚踹开门,扯着嗓子就骂,
“苏大山、刘冬莲,你们给老娘滚出来!”
刘冬莲一听是自己老娘的声音,赶紧放下碗就往外跑,
“娘,你咋来了?”
刘家老婆子冲上来就是一巴掌甩在刘冬莲脸上。
“你还有脸问我咋来了?你那个好女儿,杀人了,我可怜的狗剩哦,你还没长大,就这样走了,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刘冬莲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她的耳朵嗡嗡的,不敢置信道:
“怎么就杀人了?狗剩不是还在抢救吗?”
“你装傻是不是?”
刘大庆抱着狗剩进了院子,把孩子往地上一放,
“你睁开眼看看,狗剩哪里还有气?”
刘冬莲低头一看,吓得腿都软了。
地上躺着的是狗剩,脖子上那道伤口深得吓人,血都干了,凝成黑红色的一片。
“狗、狗剩?真死了?怎么会,不会的,不是这样的。”
刘冬莲声音都变了。
“我可怜的重孙哦。”
刘家老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刘冬莲,你那个杀千刀的女儿,拿刀把我重孙子的脖子给抹了!”
苏大山站在一边,脸都白了,
“真的是苏云杀了狗剩?”
他没在现场,不知道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大家都说狗剩是苏云伤的。
苏大山看着狗剩的尸体,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会杀人!
“不是她还能是谁?”
刘大庆眼睛红得吓人,
“她拿刀架着狗剩,要我们给她钱,狗剩挣扎了一下,她就、她就一刀给抹了,我们都给她钱了,她为什么还要伤害我家狗剩啊?”
院门外围了一圈人,都是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邻居。
“真死了?这苏家的女儿胆子也太大了吧?之前就是爬公公的床,现在居然敢杀人!”
“杀自己的外甥,这还是人吗?”
“刘家这是造了啥孽啊。”
议论声传进院子里。
苏大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刘冬莲跪在地上,看着狗剩的尸体,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娘,这、这是不是弄错了?小云她、她不会干这种事的。”
“弄错?”
刘家老婆子从地上跳起来,上去朝着刘冬莲又是一巴掌,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弄错?你那个好女儿,拿着刀,把我重孙子的脖子给划开了,血喷得老高。”
“这可是我唯一的重孙子啊,刘冬莲,我恨不得杀死你啊,你看看你生了个啥玩意啊?”
刘冬莲被打得脑袋一歪,捂着脸不敢吭声。
苏大山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婆娘,
“娘,你先消消气,这事、这事肯定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