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个在那嗷嗷喊疼的小舅子,又看着心疼得直抹泪的刘红霞,嚷了一声,
“哭有什么用?”
“打架是下下策,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个,咱们这会儿再多拉几个过去也打不过人家。”
“还有,你别想着报公安,那是你弟弟们先动的手,加上老丈人今天干这个事情,自己给自己秃噜出来了,公安可不会再信你们编造的话。”
刘红霞又抹了一把眼泪问:
“那你说怎么办?爹被抓了,弟弟又被打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赵老六冷笑一声:
“要对付他,得动脑子,得打蛇打七寸。”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不就是他们屯的人参和家具厂吗?那就是他们的钱袋子。”
他凑到几人跟前,压低声音说。
“我认识道上几个兄弟,手脚利索得很,咱们花点钱,让他们半夜去向阳屯,把他们家具厂最值钱的木料偷出来,再顺手挖点人参。”
“东西到手,咱们拿到黑市一卖,爹在村里亏空的账不就平了?咱们还能分一笔。”
“到时候向阳屯丢了东西,王大根和傅西洲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这叫一箭双雕!”
刘大奎和刘二奎一听,眼睛都亮了。
“姐夫,这主意好!”
“对!让他也尝尝丢东西的滋味!”
“哎哟,你说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呢,还是姐夫的脑子好使啊!”
刘红霞没想到还能这样做,一想到傅西洲跟王大根要是丢东西了被问责,心里就一阵解气,点头道:
“行!就这么办!孩他爹,这事就交给你了,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让傅西洲那小子付出代价!”
赵老六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不出三天,我就让向阳屯哭爹喊娘!”
赵老六说干就干。
他找到平常一起混社会的人,这几个人平时都是靠偷鸡摸狗的过日子的。
也暗中帮了他做了不少脏事。
赵老六跟他们说好价钱,就带着他们去了向阳屯。
夜里,风刮得紧,几个人影猫着腰,悄悄往向阳屯的村尾走去。
因为是做坏事,他们没敢走大路,而是悄摸摸的走的小路。
几人先到了家具厂。
“就是这了。”
赵老六指了指那扇关闭的门,他们都商量好了,先偷值钱的木料,再将向阳屯的人参田给毁坏,好替老丈人出气。
“行嘞,老六哥,咱们今天就赚波大的。”
一个混子兴奋道。
他听赵老六说里头的木料随随便便都能卖个几千块,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木料给偷走了。
“里面都是好木头,值钱,但你们得小心一点,不要弄坏弄得有刮痕,不然要被买家挑剔的。”
赵老六叮嘱道,在决定要弄向阳屯的时候,他连买家都找好了。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上前,手里拿着根铁丝在撬锁。
他的动作很麻利,一下子就将锁给弄坏,将门打开。
几人猫着身进去,用手电筒照着,很快就找到了一堆红酸枝木料。
“嘿,这玩意儿可不轻。”
一个人说道。
“废话,值钱的东西能轻吗?赶紧的,争取多搬几块,咱们就能潇洒好一阵子了。”
赵老六催促道。
于是,几人开始往外搬木料。
此时,桂花婶子的男人王大志刚走到家具厂附近。
他是民兵队的,今天刚好到了他巡逻。
他扛着枪,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着。
走到家具厂附近,王大志就听到里面有动静。
“谁?”
王大志喊了一声。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快走!”
赵老六低声吼道。
王大志听到声音不对,知道是贼。
他赶紧跑过去,正好看到几个人影扛着木料往外跑。
“站住!偷东西的!”
王大志大喊。
他冲上去,挥舞着木棍就打。
一个混子被他打了个踉跄,手里的木料差点掉地上。
“妈的,找死!”
被打的混子骂道,
“兄弟们,他就一个人,咱们干他!”
他们放下木料,几个人围住了王大志。
王大志虽然上了年纪,但平时也干农活,身体还算硬朗。
他挥舞木棍,跟几个混子缠斗起来。
“别跟他废话,赶紧弄倒他!”
赵老六催促。
一个混子趁王大志不注意,从背后偷袭,一棍子打在他腿上。
王大志“哎哟”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
“老东西,还敢管闲事!”
混子又补了一脚。
王大志痛得龇牙咧嘴。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了,他立刻掏出了枪。
“都给我放下木料,不然我开枪了!”
王大志举起枪,对着天上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枪声在寂静的向阳屯传出很远。
傅西洲正在睡觉,枪声响起的瞬间,五感灵敏的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枪声!
又几乎是瞬间,傅西洲就分辨出枪声的位置是在家具厂。
肯定出事了!
他发动瞬移的技能,身形瞬间消失在家里。
与此同时,傅文斌跟傅建廷凭借着多年当兵对枪声的敏感,也猛地醒了过来。
他们坐起来,面面相觑。
“建廷,刚才是枪声吗?”
傅建廷点头,
“爸,是的,咱们要出去看看吗?”
傅文斌点头,
“去看看吧。”
傅建廷正要下床,却发现身旁睡着的傅西洲没在。
“爸……”
傅建廷惊恐道:
“二弟没在。”
傅文斌一愣,随即快速下床,
“走,赶紧去看看。”
与此同时,傅西洲已经到了家具厂门口。
他看到了王大志倒在地上,几个黑影正围着他拳打脚踢。
“住手!”
傅西洲一声暴喝。
几个混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停了下来。
他们回头一看,傅西洲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妈的,又来一个!”
赵老六没看清来的人是谁,对着大家说道:
“别怕,咱们人多,赶紧干掉他,搬木料走。”
几个混子闻言冲向了傅西洲。
傅西洲身形一晃,避开了冲在最前面的混子。
他一记手刀劈在混子的脖子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一个混子从侧面攻来,傅西洲抬腿一扫,正中混子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