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温也瓮声瓮气,但态度无比明确:“面国也是!以前的事情,翻篇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友好邻邦!”
萧默看着三人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敬畏,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显得真诚了几分。
他知道,坎蓬最后那句话,是实话。
经此一战,这三位在各自国内呼风唤雨的将军,是真真切切地怕了。怕他手中的证据,更怕他这个人,怕他这尊杀神。
武力,从来都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威慑和说服工具。尤其是在展示过绝对的力量,并留给对方深刻到骨髓的恐怖印象之后。
“好。”萧默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下来,“我相信三位将军的诚意。今晚的插曲,不会影响我们达成的共识。”
“这两个活口,我来亲自审问,或许能问出点幕后主使的线索。金三角期盼着与诸位邻邦,共创和平与繁荣。”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套上沾染的血迹,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屠杀与他无关。
窗外,慢谷的夜空依旧灯火璀璨,庄园后山的夜风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气息吹入满是血腥的大厅。
巴育三人看着萧默平静擦拭血迹的背影,又看看满地的狼藉和尸体,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侥幸,也如同那些破碎的玻璃一样,彻底化为了齑粉。
和平共处,似乎不再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选择,而是他们此刻最迫切、最真实的愿望。
战斗结束了,但某些东西,已经被永远地改变了。
萧默的目光落在冯超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接下来,就在这儿审。”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弥漫着血腥气的大厅。
“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那个杀手组的人?”
冯超立刻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这场审讯,不仅仅是为了取信息,更是要给角落里那三位惊魂未定的将军再上一课,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魔影”的手段,将恐惧更深地烙印进他们的骨髓里。
其实,从这些黑衣人使用的制式冷兵器——那种带有独特血槽和反握弧度的淬毒军刺, 以及柄端嵌着倒钩的短刃。
萧默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断魂阁。
一个与岛国“樱花社”齐名,同样藏身于世界阴暗面,行事毫无底线的杀手组织。
他们和“魔影”截然不同,只要酬金足够,任何目标都不会被放过,无论妇孺老幼,亦或是世人称颂的善人都会是他刀下亡魂。
萧默几乎能猜到断魂阁为何会在此刻出手。
金三角现在被魔影接手,断魂阁已经知道了他们接下来要面临什么问题了,暗鸦佣兵都覆灭就是例子。
他们知道一定会步暗鸦佣兵的后尘,影子为首的魔影杀手组,仅次于西方世界"幽灵船”和“圣殿骑士”的实力,一定不允许断魂阁跟樱花社存在。
断魂阁这是急了,想用这种嫁祸挑拨的拙劣手段,既除掉萧默这个潜在威胁,又顺手把脏水泼给巴育三人,最好能引发金三角与周边军阀的全面冲突,他们好继续浑水摸鱼。
这些推断在萧默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但巴育、梭温、坎蓬三人却毫不知情,他们只是蜷缩在角落,惊疑不定地看着萧默和冯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明白。”冯超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那两个被萧默特意留下的活口旁边。
两人像两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四肢关节被废, 满口牙齿被敲碎,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混合着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
冯超蹲下身,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刺啦”一声,将两人脸上覆盖的黑色面巾一把扯下。
灯光下,露出两张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东南亚面孔。
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典型的南亚人种特征,一个络腮胡,一个秃头。
年龄大约在三十到三 五岁之间.眼神中此刻充满了绝望和濒死的疯狂。
他们的脸上除了血污,还有一些陈旧的疤痕,记录着他们刀头舔血的生涯。
“希望你们能多坚持一会儿。”冯超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不是在对待活人,而是在处理两件破损的工具。
他从战术腰带上解下一个小皮卷,缓缓展开。
里面并非什么高科技设备,而是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形状各异的细长金属工具一钩、针、锥、锯、夹.....每一件都打磨得异常精致,却也异常残忍,上面甚至还有些许无法洗净的暗红色泽。
巴育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卷工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冯超先选了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顶端带着微型倒刺的细长钢针。
他抓的杀手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左肩胛和双腿膝盖已碎),将其手掌强行摊开,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说。”冯超的问题简单直接。
略腮胡眼神凶狠,尽管因为疼痛而浑身颤抖,他死死咬着淌血的牙床,一声不吭,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瞪着冯超。
冯超不再多问。捏着那根细针,对准杀手食指的指甲缝,稳稳地、缓慢地刺了进去。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络腮胡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钢针极细,刺入时带来的不仅仅是穿透的剧痛,更可怕的是针身上的微型倒刺在肉和神经末梢最密集的甲床下撑开、 刮擦的感觉。
那痛苦尖锐、绵长,直钻脑髓, 比单纯的刀砍斧劈要恐怖十倍。
杀手的身体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但被冯超牢牢按住。鲜血顺着针尾渗出一小滴。
冯超的手极稳,他一点点将针推进,直到整根针没入指甲下方,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出血点。
"啊!停.....停下!”络腮胡终于承受不住,嘶哑地叫喊起来,汗水、血水、泪水糊了一脸。
“回答。”冯超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们来自.....断....断魂阁!”络腮胡喘着粗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我叫杰瑞,他叫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