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药铺,徐嘎进了对面的供销社。
花了三毛二,买了半斤水果糖。
花了九分钱,打了一斤醋。
又花了一毛五,买了二两花椒、二两大料。
一毛钱,买了两个塑料小发卡。
买完东西,徐嘎这才离开镇子,朝着村子方向而来!
刚刚进村,就看到对面走来一个身影。
两人走到近前,同时停住。
对面而来的,正是二婶。
她狐疑上下打量徐嘎:“嘎子,你去山里打猎了?”
徐嘎点点头,又摇摇头:“去是去了,不过没打到什么东西。”
“要不然,我不可能这么早就回来。”
二婶向前一步:“你骗人!你连狼都能打死,你会打不着猎物!”
“你敢不敢把你的竹筐打开,让我检查一下!”
徐嘎说道:“不管我有没有打到东西,那都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又不欠你的,干嘛每次碰到你,都被你刮一层皮!”
二婶说道:“嘎子,你不能没有良心!”
“你不能自己过好日子,让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们,饿得‘哇哇’哭!”
“咱家就你一个有本事的人,我不找你找谁?”
“大家都是一条根上的,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有东西拿出来,分给我点。”
“要不然,今天你就过不去!”
徐嘎气愤说道:“二婶,你可真是比打劫的土匪还要凶狠。”
“土匪抢东西还知道背人,你这就是明抢!”
二婶冲过来,一把抓住徐嘎的竹筐:“人要是饿极了,就不能太要脸了!”
“嘎子,你给不给!”
徐嘎无奈,只好从竹筐的水果糖里,抓了一把递给二婶:“我给丫丫买了点水果糖。”
“你拿去吃吧,别的真没有了!”
二婶接过水果糖装到口袋里,依然抓着徐嘎的竹筐不放。
徐嘎飞快躲闪,通过灵活的走位,不让二婶的爪子,伸到他的竹筐里。
虽然今天没有买太多东西,可是也不能让二婶抢了去。
一颗花椒,一个八角,都是自己用辛苦劳动换来的,二婶凭什么抢走!
远处,齐友善走过来,看着徐嘎说道:“嘎子,我正找你呢,你去哪了?”
“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他一眼看到二婶抓着徐嘎不放,气愤说道:“徐雷家的,你这是干嘛!”
“什么时候咱们村,兴起拦路抢劫了?”
二婶讪讪松手,一面说道:“没有,我就是想看看嘎子弄了什么东西,来跟他借点。”
齐友善气道:“你呀,真是太过分了!”
“嘎子就算是能赶山打猎,那都是拿命在拼!”
“你知道不知道,上次打狼、嘎子的腰受伤了,现在还没好呢!”
“你就知道弄东西,有没有关心一句嘎子的身体?”
二婶说道:“不是说不要紧嘛,都是为了孙家的那个丫头给受伤了。”
“我早就说过,女人都是祸水......”
齐友善气得大骂:“我看你就是个祸水!”
“赶快放嘎子过去!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抢嘎子东西,我把全村老少召集起来,批斗你!”
看到村长发怒,二婶不敢再纠缠,一溜小跑跑掉了。
徐嘎说道:“村长,幸亏你来了。”
“我的这些亲戚里,数二婶赖皮。”
“三婶想骗钱、好歹还动动脑子,她就是明抢!”
“可是大家都是亲戚,你说我能怎么着她!”
“我真要把她怎么样,她不是更要大闹,说不定还要讹我,让我赔她钱!”
齐友善苦笑:“还是那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对了,差点把正事耽误了。”
“公社发了通知,要开表彰会议。”
“说是我们公社猎户们打狼的事迹,县里头都知道了。”
“县里发来了嘉奖令,还要给你们猎户发奖状呢!”
“曹主任说,这次打猎、嘎子你最勇敢,贡献最大。”
“嘎子,你真是给我们村里长脸啊~”
徐嘎说道:“村长,这种集体行动,大家都干得很不错。”
“不是说哪一个人,就有本事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今天我还去镇上了,发现大家都在传,说我跟孙大林家的闺女怎样怎样。”
“村长,这可真是太冤枉了。”
“孙小英你不知道吗?人家是要招上门女婿的。”
“这些家伙们瞎咧咧,不是害人嘛!”
“最后耽误了人家找对象,说不定还要赖到我身上!”
“村长,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齐友善摇摇头:“别人要瞎传,我们也堵不住他们的嘴巴。”
“不过这种事,传两天就算了。”
“影响没有那么大,你不要太过担心。”
告诉徐嘎,下午三点钟去公社开会,齐友善匆匆走了。
徐嘎回到家,把今天赚到的钞票给白玉翠看,又把钱藏进了房梁上的铁盒子里。
拿出水果糖给丫丫吃,把二婶拦路抢劫的事,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气得大骂:“二婶这个老娘们儿,真是死皮赖脸!”
“下回你就在竹筐里放一条蛇,专咬这个老不羞的!”
徐嘎把两个塑料卡子取出来,给丫丫戴了一个。
又让她拿着另一个,看见小琴、就送给她。
抓了一把水果糖,装进丫丫的小兜兜里。
丫丫嘴巴里含着一颗糖,开心去院子里跟小鸡玩。
白玉翠忙着给徐嘎做饭,让他吃饱了,好去公社开会。
吃完中饭,稍微休息了一阵子,徐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起身去镇上。
去公社开会,跟猎户聚会又不相同。
大家不可能背着猎枪,到处晃悠。
大家要拿出最好的姿态,让县里来的领导,看看大家的精神风貌!
来到公社,跟门卫打过招呼,徐嘎径直来到公社的大会议室。
能够容纳几十人一起开会的大会议室里面,前面是一排会议桌,办公桌对面,整齐摆放着条凳。
徐嘎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座。
大家看到徐嘎进来,都跟他摆手打招呼,显得十分亲热。
一起打过仗,就成了战友。
通过上次的猎狼,猎户们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徐嘎跟大家点头微笑,在后面找个空位置坐下。
摸出一根烟,在旁边一个猎户烟袋锅子里点着,吸了一口。
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孙大林,手里拄着一根树枝改制的手杖,从外面一瘸一拐走进来。
徐嘎站起来迎接,把孙大林扶住,一面问道:“孙叔,脚咋样了?”
孙大林一笑:“好多了,都能出来溜达了。”
“用不了几天,就跟正常人没啥两样!”
“嘎子,叔还没有谢谢你呢!”
“你救了小英,让我没有从绝户,变成断根!”
徐嘎摇头:“没事,都是赶巧了。”
“我把小英带出来历练,要是她受了伤,我怎么跟你交代!”
扶着孙大林,让他坐在一条凳子上。
徐嘎摸出烟卷递给孙大林,给他点上。
孙大林低声说道:“嘎子,我听说这些王八蛋,在外面传你跟小英的闲话了。”
徐嘎点点头:“叔,我跟小英,可没啥事啊~”
孙大林吐了一口烟气:“叔知道的,这件事、你是受害者!”
“小英那副鬼样子,你怎么可能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