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凤婆婆,被困在了软软的身体里,
被自己下的蛊疯狂折磨。
而解除这个蛊的“钥匙”,却握在正占据着自己身体的软软手里。
她想命令软软,可她现在被蛊阵压制得连一丝意念都传不出去。
她想自己冲破蛊阵,可这蛊阵是她毕生心血的结晶,
从内部根本无法强行破解。
凤婆婆的灵魂,彻底陷入了绝望。
但凤婆婆毕竟是这十万大山里,玩了一辈子蛊的顶级蛊师。
她的灵魂,经过近百年的修炼和滋养,早已经变得如同老树盘根一般坚韧和庞大。
软软的灵魂像是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玻璃弹珠,
而凤婆婆的灵魂,则是一块又大又硬的花岗岩。
所以,哪怕“听话蛊阵”的镇压能力极其恐怖,专门克制灵魂,
但凤婆婆凭借着远超软软的灵魂强度,还是保留了一定的反抗能力。
她就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疯牛,虽然动弹不得,
却依然能积蓄力量,准备着下一次的冲撞。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凤婆婆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重新夺回,不,哪怕不是夺回,
只要能强行挤进自己那具老身体里就行!
只要她的魂魄能接触到自己的身体,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她就能瞬间解除掉这个该死的“听话蛊阵”!
到那个时候,没有了蛊阵的压制,区区一个五岁女娃的灵魂,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她甚至可以反过来,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彻底炼化成自己的魂奴!
凤婆婆这样想,那一边,刚刚占据了新身体的软软,
也自然明白她的想法。
坏婆婆肯定想回来!
绝对不能让她回来!
聪慧的软软,在占据凤婆婆身体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做了两件事。
第一,就是重新开启“听话蛊阵”,把那个跑到自己身体里的坏婆婆先给“关”起来!
第二,她集结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开始疯狂地挣扎!
夺舍蛊阵的另一头,那个原本如同木雕泥塑般呆立着的干瘪老太婆,
突然像是触了电一样,剧烈地扭动起来。
她那苍老、僵硬的身躯,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甚至有些诡异的姿态,
在原地疯狂地摇晃、挣扎。
那干瘦的胳膊腿,像是抽筋了一样乱舞,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快要散架的破旧木偶。
软软正在用尽全力,想要强行断开连接着这两个身体之间的那条无形的灵魂羁绊!
她的小脑袋里想得很清楚:
这条“线”是坏婆婆回家的唯一的路。
只要把这条路给弄断了,坏婆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就永远没办法解除那个厉害的“听话蛊”,自己就能一直把她关在自己的身体里,
让她再也不能害人!
然而,软软也隐约感觉到,这条“线”非常非常重要。
它就像是整个夺舍蛊阵的“大梁”,一旦强行断开,整个蛊阵都会“塌方”。
到时候,自己和坏婆婆,都会被塌下来的“房顶”给砸到。
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这样做的。
但是此刻,已经是背水一战的时候了!
软软深知这个坏婆婆的厉害和恶毒。
她能感觉到,哪怕隔着一个蛊阵,那个坏婆婆的灵魂依然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在自己的小身体里疯狂地冲撞,试图挣脱束缚。
自己这小小的灵魂,去守那个老婆婆的身体,
就像是让一个小孩子去看守一座关着大老虎的空房子,
只要老虎一跑出来,自己根本挡不住!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条连接着两个房子的“桥”给彻底炸掉!
甚至,软软的小脑袋里,还冒出了一个更加决绝的念头。
“如果......如果把桥炸掉,我们两个都会被砸死......那也很好呀!”
“只要能跟这个大坏蛋一起死掉,她就再也不能去伤害爸爸,再也不能去伤害小白了!”
“这样......我就彻底放心啦!”
想到这里,软软那双刚刚适应了这具苍老身体的眼眸里,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和光芒!
她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坏婆婆!我要让你知道,软软不是好欺负的!”
她一方面,用意念不断地加强“听话蛊阵”的强度,催动着那无形的蛊力,
更加疯狂地打压和捶挞着藏在自己小小身躯里的凤婆婆的灵魂。
“打你!打你这个大坏蛋!让你欺负我!让你抢我身体!”
软软奶声奶气地在心里喊着,操控着凤婆婆的手,
却在飞快地掐着凤婆婆教给她的那些法诀,将蛊阵的威力催发到了极致。
另一边,她更加疯狂地挣扎、扭动着这具老迈的身躯,
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拉扯那条灵魂羁绊。
“断开!快点断开呀!”
“软软”身体里的凤婆婆,瞬间感觉到了压力陡增!
那“听话蛊阵”的威力突然暴涨,无数条带着倒钩的魂力丝线勒得她痛不欲生,
一柄柄重锤砸得她意识模糊。
同时,她也清晰地感知到,软软那个小畜生,
竟然在试图强行挣断灵魂羁绊!
这个疯子!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凤婆婆看着软软那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拼命架势,
是真的吓坏了!
软软不怕死,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对死亡的概念或许还很模糊,
她只知道要保护爸爸,保护小白。
但是她害怕啊!
她凤婆婆费尽心机,筹谋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才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
获得了这具年轻的、充满无限可能的身体!
她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她怎么能死?!
怎么可以跟这个小瘪犊子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