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
闻所未闻!
简直是神迹!!
此时唐棠的思绪中,充斥着此类字眼,当她的视线再度落在秦晋身上,眼底已满是景仰与钦佩。
他太强悍了!
仿佛没什么是他搞不定的!
嗓子干了,他能变出清泉。
肚子饿了,他包里藏着巧克力、肉脯还有点心。
体温高了,他随身备着降温药和退烧贴。
伤处疼得坐不下,他竟还精通推拿。
况且,他居然能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夜,精准寻获坠入深谷的自个儿!!
刹那间,
秦晋的轮廓,在唐棠的心底显得极其巍峨,极其伟岸!
与唐棠的崇拜迥异,
秦晋这会儿满脑子还晃悠着那一抹眩目的白腻,饱满圆润,恰似极品羊脂玉细细磨就,美得摄人心魄,教人意乱情迷!
简直精致到了极点~~~
撇开这些,
那个俏皮搞怪的海绵宝宝图案,也在他的识海中来回闪现。
真没料到,
唐棠骨子里还藏着这么一份纯真,偏好此类风格的内搭,倒真教人哑然失笑,怪讨人喜欢的!
正当秦晋暗自回味,
唐棠又轻声细语道:“赵打哥,瞧你这揉捏的本事这么神,能不能帮我也理理腿上的伤?还有我的足踝……也疼得厉害~”
“这个嘛……”
秦晋颔首示意,乐呵道:“没问题,你且先坐稳当,我这就帮你疏通疏通。”
“嗯呐~会不会太吃力?要不你先缓口气?”
“不碍事,挺得住。”
言语间,秦晋已然挪到唐棠右侧肢体旁蹲下。
他决定先从右膝入手,对比起那只左足,此处的受损程度尚浅,修复起来更便利。
褪开裤脚,直至越过膝部。
此刻的右膝青紫交加,胀得厉害,表皮下隐约可见密布的毛细血管充血,只不过是在里面。
秦晋把掌心焐热,轻柔地覆在患处。
这一碰,唐棠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娇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怕,我手劲放柔些,先从边缘地带按起。”
秦晋出言安抚,掌心向外偏移了几分,轻托住膝关节周遭,随即便像模像样地开始了揉按……
与此同时,
他再度屏息凝神,将精神力渗透进唐棠的右膝内部。
瞬息之间,
那片熟悉的绯红维度,重新浮现在他的识海里。
秦晋屏息打量,察觉到这片赤色领域里的暗黑阴影,比起刚才那两处核心区域显然要稀疏不少。
仅仅是分布得更为紧密,悉数缩成了一簇!
秦晋调动意念锁死那些漆黑杂质,再度启动了**【时间后退】**……
然则这回,
他特意压缩了异能的运作时长,待到约莫三成的黑影消散,他便果断终止了回溯。
秦晋接着又煞有介事地推拿了半晌,方才慢悠悠地撤回了双掌。
“觉得如何?”
“天呐!”
唐棠满脸惊诧地盯着自个儿的膝部,“舒服多了,赵打哥你简直太神了~当真是妙手回春!!”
“嘿嘿,那种钻心的劲儿消了好多,你瞧,连淤青都淡了些许呢~”
“太了不起了~~”
的确如此,只见原本胀如满月的膝关节,现下轮廓竟然缩了一圈,色泽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狰狞。
秦晋嘴角上扬,“见效就成,推拿讲究个循序渐进,贪多嚼不烂!估摸着,再过两天多理顺几回,也就能痊愈了。”
“嗯嗯~”
唐棠忙不迭地点头,急切地催促道:“赵打哥,那麻烦你赶紧帮我理理左足,那儿真的疼得想哭。”
“赵打哥,万一我的脚骨真的折了,靠揉捏能接好吗?”
她心头最沉重的包袱便是左脚,不仅痛感剧烈,连挪动分毫都不敢,卖相更是惨不忍睹。
倘若当真伤了根骨,搞不好往后就要落下残疾……
唐棠可不愿余生走路都不利索,那多难看呀!
见识到秦晋这般神乎其神的按摩功底,且立竿见影,她顿时转忧为喜,兴奋得不能自已,认定自个儿的伤势有指望了!
往后不用当瘸子了!
面对她那满是希冀的目光,
秦晋不忍泼冷水,唯有含笑点头,随即又轻轻晃了下脑袋。
唐棠神色一僵,不解地问道:“这是何意,赵打哥?”
“推拿不仅能化瘀行气、疏导经络,确实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激活神经和细胞生机,具备此类奇效。”
秦晋慢条理理地解释:“我预估这对骨骼愈合有助益,但过程或许没那么迅速,难求瞬息痊愈,还得长期调理。故而,你得有个底!”
靠手捏能接骨?
纯属瞎掰。
断了骨头,要么上石膏固定,要么动手术植入钢针,这才是正经医治的路数。
然则秦晋绝不能吐露实情,他必须得圆过这个谎。
“明白~”
唐棠小鸡啄米般点头,娇笑道:“懂了懂了,赵打哥你简直是全才,赶紧帮我揉揉吧。只要能缓解,哪怕只有一丁点也是好的。”
“成,你先依着石壁,这样坐姿稳当些。”
“好~”
秦晋席地坐好,托起唐棠的左足,万分谨慎地搁在自个儿膝头。
挪动的瞬间难免牵动了创口,痛得唐棠直打寒颤,眼眶里又蓄满了泪花。
依循旧法,
秦晋的精神力潜入唐棠左足,情况果真如他所料,赤色空间内的踝骨方位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这预示着,骨头确实折了。
大约耗费了二十来分钟,
秦晋才撤回力道,将那只纤足放回原处。
参照膝盖的处理方式,他并未将其彻底治愈,仅修补了大概一成左右。
毕竟这些患处暴露在光线下,唐棠自个儿低头就能瞧见。
倘若区区片刻功夫,仅凭推拿就完好如初。
那也太荒谬了,这哪里是行医,简直是施法!
尽管如此,
还是让唐棠又惊喜了一回,明显感觉到左足痛楚的显著消退,使她对秦晋治愈伤势的信念愈发坚定!
那颗始终悬着的心,总算稳稳落了地。
“太棒了,赵打哥你……”
“行了行了,我懂,你又要夸我本事大了对吧?”
“嘻嘻~”
唐棠露出甜美的笑容,“可事实就是如此嘛,我压根没想过传统的揉捏手法能有这等神效,简直太神了!”
“行了,且先歇着吧。”
秦晋挪了过去,同样抵住石壁,“靠近点,让我搂着你暖和暖和,再眯一觉,脑门还烧吗?”
“不清楚,你探探路~”唐棠顺从地凑过脑袋。
秦晋失笑,上手摸了摸,还是烫。
瞥见屏幕上的时间已近凌晨两点,离上回服药不足四小时,万不可重叠。
“热度没退,先合眼歇息,我搂你入怀。”
“嗯~”
察觉唐棠动弹不得,秦晋便顺势捞起她的双臂将其带到跟前,环在自个儿怀中。
奈何如此这般,两人中间还隔着厚重的御寒外衣。
秦晋仍旧没法借着自个儿的热量为她驱走寒意。
“糖糖……”
“嗯,外衣卸了吧。”
唐棠显然也悟出了其中的关隘,秦晋刚开口,她就主动说了出来,只不过话音刚落,红晕便爬上了脸颊。
“成,我这一身宽绰,刚好把你裹紧。”
解衣这种活计,秦晋向来乐意代劳。
于是,
话音刚落,他便飞快地甩掉自个儿背上的外怀,接着帮唐棠宽衣。
唐棠并未流露出半分抵触,反倒相当顺从。
双方动作还算合拍,唐棠那身外衣转瞬便褪了下来,秦晋迅速披好自个儿的那件,随即敞开内里的外套……
将女孩稳稳兜了进去。
接着扯过厚羽绒外罩固定,最后把那件带湿气的外怀覆盖在最顶层,总算大功告成。
“热乎点没?”
唐棠内里仅裹着件单薄的卫衣,而秦晋胸口也只隔着一层短袖,这使得唐棠能鲜明地察觉到背部源源不断涌来的暖意。
更有那坚实厚实的怀抱!
这份踏实感令她如获新生,原本磨人的寒意消散了大半,她抿嘴浅笑,轻轻点头示意。
“妥了,你且安稳入梦,天塌了有我顶着。”
“好~”
唐棠软软应道,旋即合上双睫。
可没过多久,
她又细声细语地郊了声:“赵打哥~”
秦晋思绪还停留在那个卡通图案上呢,听见声音垂首一瞧,只见唐棠正扑闪着大眼睛凝视着自个儿。
“咋的了?嗓子又冒烟了?”
“没呢。”
“那是为何?”
“我……”
秦晋宽慰着:“尽管讲便是,跟我还有啥不能坦诚的。”
这末了的一句,
语调中透着几分异样,既在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又在彰显自个儿的心怀坦荡。
总而言之,
唐棠听了之后,心底的那股子局促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她唇瓣微启,敛下视线小声道:“赵打哥,那儿疼得厉害……合不上眼……”
还在痛?
这一时间我也没法给你彻底拔除病根啊,真要是瞬间康复,我该如何自圆其说……
“糖糖,我晓得你的难处。”
“然而……推拿得讲究力道和频率,用力过猛反倒容易伤了元气!”
唐棠眼睑微动,细声道:“我明白的,不是……我指的不是那个……”
“那你……”
秦晋话音未落,整个人便陷入了呆滞。
缘于他的手掌被唐棠冷不丁扣住,随后带向了胸前……
嚯……
秦晋瞬间有些懵圈,一时间摸不透这丫头的意图。
“这块儿也难受得紧……”
“哦……”
听清了女孩的呓语,秦晋方才猛然醒悟,竟把这一处给撇到脑后了。
果真如此。
唐棠此处的受损似乎也不轻,先前查访时,她便提过这一带极其别扭。
既是正主儿如此盛情,他自个儿若是再推辞,岂不是显得太没怜香惜玉之心了!
“成!”
秦晋当即应下,“那我也帮您调理调理。”
“唔~”
精神力加持之下,
伤处一览无余,秦晋没想到这里的伤势还不轻嘞,几乎不亚于先前那几处。
密集的暗黑阴影,悉数缩成了一个个硬核。
往昔顺畅无阻的脉管路径,亦出现了大面积淤滞。
啧,当真遭罪~
鉴于此处的伤势脱离了唐棠的视线范围,至少眼下她无从窥探。
秦晋总算寻得了契机,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其彻底修复。
伴随着时光流转,
他指间动作灵动变幻,时而收紧,时而松弛,劲道在轻重间完美交替,极具律动地揉按着……
那些暗沉的杂质,也随之逐一瓦解。
深陷局促情绪中的唐棠,
只觉心头那块沉重的磐石,正被一股暖流缓慢击碎、卸下、移开。
吐息顺理成章地平稳了许多,体感舒泰到了极致!!
简直太美妙了~~~
此种滋味,于她而言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教她情难自禁,灵魂都随之轻颤。
“唔……”
“痛意消了没?滋味如何?”
秦晋收了神通,满脸正色地询问。
“没……不难受了……唔……”
“这就稳妥了。”
秦晋颔首,紧接着调转枪头,“再理理另一侧……”
“哎,秦……”
唐棠心头一颤,本想出声阻拦,奈何慢了半拍。
对方已然切入了正题。
“咋的了?”秦晋不明所以地打听。
唐棠抿嘴浅笑,摆手道:“不要紧。”
秦晋应了一声,接着手底下的活计。
唐棠心底不仅暗暗郊苦,她本想辩解,此处原本也就没多痛……
……
咦?
秦晋随后也察觉到了异样,此地的暗黑杂质微乎其微,不过数百之数,远不及先前那处严重。
看来此处受创甚微。
像这般程度,即便是不加干预,晾上几日也就痊愈了。
然则既然已经上手,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呸,口误!
理应帮人家一并料理停当。
为人嘛,理当心怀慈悲,广施博爱。
秦晋迅速沉浸在揉捏大业里,动作十分考究,约莫过了一刻钟,方才功成身退。
刚要开口言语,低头一扫,唐棠竟不知何时已沉沉入睡了。
呵!
秦晋险些笑出声,这小妮子倒是真够心大的。
在自个儿如此卖力的推拿中,她居然还能合眼梦周公。
难道是自个儿这套手法太专业,按得她乐不思蜀了?
倒也不无这种可能。
苏周韵现下便极其中意自个儿的推拿,常以此作为筹码来交换。
脑子里转着这些杂念,
怀抱着这份温香软玉,秦晋也觉着倦意袭来,他耸了耸鼻尖,刹那间一抹浓郁的芳香钻进肺腑……
既清雅又浓醇,极其悦人,甚是醉人!
他紧搂着唐棠,把裹在两人身上的衣物掖严实,慢悠悠地合上双眼,不出多时也步入了梦乡。
子夜愈发幽邃,风卷残云,雪势更猛。
唐棠这觉却睡得愈发安稳,甚至坠入了香甜的梦境。
梦境中,她总算再度瞧见了父亲的身影。
那个脊背的轮廓是如此亲切,她瞬间便能辨认。
父亲在前方奔跑,她则在后头奋力追赶,声声切切地呼喊:“老爸……老爸……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