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安也看着眼前淡蓝色文件夹有些疑惑。
“二十二号的慈善晚宴,夫人说让您这几日抽空跟她一起安排一下晚宴事宜。”
平姨一早来二号院将孟词交代的事情告知安也。
安也看着文件夹有些头皮发麻。
早前,她不是没干过这些事情,但彼时她跟沈晏清刚结婚,脸还没撕破,而今呢?她早就将管家权交出去了,也明说了不参与沈家的任何活动。
怎么孟词还整这一出?
安也试探开口:“平姨,这不合规矩吧!”
平姨微微颔首站在跟前,一脸公事公办的望着她:“少夫人,我只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做事,您的疑惑我无法解答。”
“平姨,你知道的,这些事情在很久之前就不归我管了。”
她不做大哥好多年了!!!!
安也将面前的文件夹往平姨跟前推:“这东西你.............”
“少夫人,我的话带到了,您慢吃,我先回去跟夫人复命了。”
平姨生怕安也将东西还回来,急急忙忙的说完一番话,逃也似的离开了。
沈家佣人之间流传着一句话。
惹沈晏清或者孟词等人,最多是被开了。
可惹安也,是会被打的。
她一把年纪了,可不能让一个年轻小姑娘把自己一把老骨头给拆了。
“嗳——————”
安也抄起桌面上的文件夹想追出去,刚追到别墅门口,看见的只有汽车尾气。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夹,跟烫手山芋似得丢在地上。
安也脾气不好。
烦的时候更是一点耐心都没。
宋姨跟莫叔候在一侧,见此,一个个将脑袋埋的更低了。
“怎么了?”
早起运动完洗漱好穿着一身白衬衫下楼的人走近,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翻开看了眼。
目光落在慈善晚宴几个大字上时,约莫能猜出什么苗头来。
“不想去就不去,我跟妈说,”说完,他又去牵她的手:“先吃饭。”
安也甩开他的爪子,气呼呼回:“饱了。”
“一口没吃,怎么就饱了?”
“气饱了。”
安也转身上楼,她跟沈晏清不同,这人喜欢穿戴整齐下楼,吃完早餐直接出门。
而她与之相反,她喜欢穿着舒服的家居服吃一顿舒心的饭,然后再换衣服出门。
沈晏清心中了然,安也这个点上楼,必然是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他紧跟上楼。
见安也站在衣柜前挑出一条膝盖之上的短裙,又从抽屉里拿出肤色丝袜。
这装扮,太风凉。
“裙子太短了,你感冒还没好彻底。”
“病死我你不是挺高兴的?”安也目光都没给他一分,又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白色吊带。
沈晏清将她手中吊带塞回衣柜里,拿了件针织衫塞她手里:“你死了,我不会高兴。”
桢景台别墅的衣帽间占地面积颇大。
安也当初搬进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砸了衣帽间后面的那间屋子,将整个衣帽间扩大了一倍。
衣帽间的柜体用的都是意大利进口的板材,柜面都是统一的黑色玻璃。
好看又精致。
可却不好打理。
手中若是有什么污渍,摸了柜门,很容易沾染上痕迹。
偶尔卫生做的不及时,会给人一种精致,但是斑痕累累的感觉。
一如她跟沈晏清的婚姻。
南洋太子妃,这名号多响当当啊,可内里的斑驳只有她自己能懂。
“不用跟我困在这场婚姻里折磨了,你不高兴吗?”
沈晏清一般不理会她浮夸的话语,但偶尔安也臆想出不利他的事情时,他也会做出解释:“我没觉得这是折磨。”
“那我们俩这算什么?”安也摁住他想将短裙塞进衣柜里的手:“爱吗?”
她看了眼中岛台上的裙子和丝袜:“哪有这样的爱啊?”
“不让你穿,是因为你感冒了还没好全,出去受了冻只会加重病情。”
沈晏清惯会转移话题,吵架吵出了经验,他要是在这大清早的正儿八经的跟安也掰扯为什么不让她穿短裙这个事情。
今晚百分百会没老婆。
“你自己挑还是我帮你挑?”
安也气呼呼的推开他,往身上套了件长袖雪纺长裙,又拿了件浅卡其色的风衣套上。
沈晏清送她上车,又将宋姨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她,叮嘱她路上记得吃。
跟安也相处,不能要求太多。
你说了,她听到了,这就够了。
婚姻中得有些乐观主义精神存在。
精神上的胜利也是胜利。
这日上午,沈晏清将原定九点的会面往后挪了一小时,去公司之前去了趟壹号院。
院子里,孟词正拿着剪刀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沈晏清接替平姨的动作,给她递剪子递水壶。
孟词见他来时,就隐约猜到了沈晏清是为什么来了。
没好气问他:“大清早的不去公司,来我这儿,是有事?”
“是,有些事情要跟您商量。”
商量?
她自己生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
说他关心人家又不见得多关心。
说他不关心,家里的事儿他知道了必然又会插手。
孟词笑了声,揪着树叶正准备动剪子的手僵在半空,回眸望向他:“因为安也?”
“嗯,”沈晏清应了声,继续解释:“小也自由惯了,不喜欢家里那些繁琐之事,慈善晚宴一事您若是想让人帮忙我安排公司策划部门协助。”
“跟我说没用,”孟词看了眼屋子:“你得去跟爷爷奶奶说,这是他们的意思。”
“你们结婚三年,一无所出,没怀孕也没听见备孕的消息,家里长辈已经有微词了,倘若安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倒也就罢了,可她偏偏........一门心思扑在她那个小公司上,对家里长辈也不算孝顺体贴,对家里人也不算上心,对父母更是连日常的关心都没有,希闻,你自己说说,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人不在沈家,心也不在沈家,”咔嚓!孟词气的将手中一株垂丝茉莉的花枝剪断了。
待花枝落在地上时,她有瞬间的愕然。
沈晏清弯腰捡起地上的残枝,喊来平姨拿进去水培起来。
“不怪她,是我这边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