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温软的身体刚贴上来,陆沉便反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啊!”她痛呼一声,抬头装进陆沉冰冷的眼眸中。
“大、大少爷.......”小云顿时脸色惨白,想要挣脱,那只手却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陆沉体内的邪火,依旧在横冲直撞,电火雷石间,他已经想明白,自己被人下了药。
估计就是在花厅喝了一口的茶,这药,真是霸道,不仅让他毫无察觉,还能短时间内,就有这样的药力。
陆沉毫不犹豫地抬手,闪电般在自己胸前几处穴位上连点数下。
灵力汹涌奔流,强行封堵药力蔓延。
不过片刻功夫,体内的燥热,便如同被浇灭的火焰,迅速消散。
陆沉吐出一口浊气,逼出药力后,陆沉不再犹豫,手上力道更重,拽着小云便下了楼。
小云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几乎是被陆沉拖着前行。
“大少爷饶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
陆沉充耳不闻,径直将她带进一楼的书房中,随手一甩,小云踉跄几步,跌倒在地毯上。
“说,谁让你来的?”陆沉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女人,无形的压力,让小云几乎崩溃。
“我.......”
小云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乱瞟,却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爷子,老周说小沉一直在藏书阁里看书呢。”
“这孩子,就是勤奋。”
顾建山笑了笑,“小沉小时候就最喜欢在这玩了,长大了也一样。”
陆沉微微偏头,听着门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时间掐得如此精准,分明是掐着药效发作的时间来的。
不用审问眼前这个女人了,此事,定然是赵月干的。
好一个表面慈爱的继母!
若非他精通医术,怕是现在已经着了道,再被人撞见,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他陆沉会成为京都上流社会的笑柄。
还有顾建山,原本对他的愧疚,或许会变成失望。
好一招一石二鸟。
陆沉冷冷的看着小云,开口吩咐。
“想活命,就听我的话。”
“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小云打了个激灵,连忙点头。
书房的门被推开,赵月脸上带着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小沉,看书看得这么入迷,怎么不回个话.......”
赵月的声音忽然顿了顿,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预想中不堪入目的画面,并未出现。
只见陆沉坐在椅子上,拿着毛笔写着书法,小云站在一边,低眉顺眼,正在研磨。
他眉宇间一片清明,眼神沉静,哪里有半分的迷乱之态?
“爸,赵姨。”
顾建山并未注意到赵月的失态,和书房中的微妙气氛。
他听见陆沉的称呼,顿时心中一颤。
“好孩子,你终于.......”
陆沉扯了下嘴角,扫了一眼赵月。
“藏书阁的藏书众多,我看了一会儿,便手痒了。”
“没听见你们来。”
顾建山走上前来,目光落在书桌上刚劲有力的字上,眼中流露出欣慰。
“小沉的字,写得不错。”
“颇有大家的风范!”
顾建山赞许地点头,随即感慨道。
“你小时候也总喜欢在藏书阁里玩,你母亲教你写字,你性子急,没少打翻墨汁。”
他说着,目光温柔地环视着书房,语气中带着对亡妻的追忆。
“小沉,回到这里,有没有觉得很亲切?”
“这里的陈设,基本保留着从前的样子,你母亲,也最喜欢这里的宁静。”
陆沉沉默着,小时候的事,他早就忘了。
母亲这个词,对他很陌生,但他想,母亲应该是个温柔的女人。
“是,这里很亲切。”
陆沉注意到一旁研磨的小云,因为紧张,手下用力稍重,墨汁溅出了一小滴。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磨够了,稳着点。”
“莫要污了这方好砚。”
这话听起来是对佣人的吩咐,但听在小云和赵月耳中,却充满了警告意味。
小云身体一颤,连忙收手应道。
“是,大少爷。”
顾建山完全沉浸在父子间难得的温情中,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笑容和煦。
“看到你能在这里精心写字,爸爸心里很高兴。”
“这顾家老宅,是顾家的根,也是你的根,过几日的认亲宴,就定在这里,你好好准备一下。”
“您费心了。”
陆沉微微欠身,态度恭谨。
“小沉,既然你喜欢这里,那就多待会儿吧。”
“我就是过来看看。”
顾建山心情颇好,并未打算久留。
“走吧,我们去宴会厅那边。”
赵月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好,小沉,那......那我们先过去了。”
书房的门缓缓关上,赵月跟在顾建山身后,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今天的局,是她精心设计的,那霸道的药,是赵家的秘制药粉,无色无味,只要一丁点,就能让男人失态,无从化解。
她分明亲眼看着陆沉喝下茶,怎么会忽然失效了呢?
这个陆沉,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书房里,陆沉放下毛笔,墨迹在宣纸上晕开浓墨。
他瞥了一眼身体发抖的小云,声音冰冷。
“出去。”
小云如蒙大赦,踉跄着走了出去。
陆沉敛起神色,现在大局未定,根基不稳,现在掀桌子,固然能撕下赵月虚伪的面具,让顾建山看清她的真面目。
但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顾家内斗的丑闻,让董事会那些老狐狸怎么想?
还有顾明兆兄弟俩,不会眼看着亲生母亲受苦,他们肯定会借机生事。
他借助东郊项目打开的局面,会因为这场混乱,功亏一篑。
更重要的是,东郊地下的龙脉秘密,探寻起来,会更加困难重重。
陆沉的唇角漾开一抹冷笑,为了一个赵月,搅动整个棋盘,不值得。
他整理了下衣袖,神色恢复了从容,离开了藏书阁。
夕阳的余晖,给顾家老宅镀上一层暖金色。
陆沉穿过庭院,在回廊处碰到了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