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一般在家不会倒门栓,主要是这在家属院,左邻右舍都是邻居,一般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危险的事。
一些人家白天院门甚至都常常大大打开着。
徐稷又推了下,才确定门从里面倒上门栓了,他敲门:“窈窈,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声音带着几分情绪:“别进来,不想看到你,你今晚自己去隔壁住!”
听到她的语气,徐稷知道她是生气了,想到昨晚,他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主要是最后,童窈昏昏欲睡时,看上去更好欺负了,他一时就过了些。
还是后面给她清理的时候,才发现破皮了.....
其实昨晚他就已经找来药膏给她擦了一次,但怕今天还没好,所以才把药膏留在了她的枕头边。
他也没想到,竟然会让她......
徐稷的声音里有些心虚,带着几分轻哄:“窈窈,你先给我开门好不好?我身上都是汗,想换衣服。”
“哼!”童窈半靠在床头,听到他的话重重哼了声,她早就想到了这点,把徐稷的衣服都扔到隔壁去了。
“你去隔壁房看!”她朝外面喊。
徐稷视线转向隔壁房,门半开着,从他的视角就能看到有些衣服散乱的铺在床上,只是他刚刚没注意,所以没看见。
他抿了抿唇,又敲了敲门:“窈窈,你先开门好不好?”
“不好!”童窈严词拒绝,她觉得她今天都不想看到徐稷。
她刚刚又给自己上了一次药,终于才觉得好些了。
可想而知昨晚徐稷到底是有多过分......
听着她的语气,徐稷知道她是真的气狠了,他眸底有些慌,过了会儿才柔声开口:“那...那你先躺会儿,我去做饭?”
“想不想吃烙饼?中午做烙饼吃吧?”
这还是这次回清水村,乔云烙了一大盘,提了句童窈很喜欢吃,特别是加点野葱和肉沫烙出来的,特别香,还在烙的时候童窈就能等在锅边吃两个。
这个季节倒是有野葱,徐稷准备等会儿就立马出去找点。
屋里又传来一道冷哼声。
徐稷听到她的冷哼声,反而心底松了些,弯了弯唇角。
还愿意哼他,说明气归气,但没到不理人的地步。
“我出去找点野葱,等下我开始烙了就叫你,热的好吃些。”徐稷交代完,转身去了厨房。
先和上面,让它醒着,才出了门。
朝河边走旁边有个小山坡,找找能找到些野葱。
他的脚步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河边,大中午的都回家做饭了,这会儿河边没什么人。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丛,嫩绿嫩绿的野葱看着就香,徐稷蹲下来挖了一大把,站起身的时候,他目光看向了旁边。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野花丛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黄的,白的,紫的,大花瓣的,小花攒成团的,热热闹闹挤在一起,被春风一吹,便摇头晃脑地朝他招手。
徐稷看了会儿,把手上拿着的野葱先放下,朝花丛走了过去。
这边家里的童窈靠在床头,视线若有似无的朝窗台投过去。
房间正南方的窗户,对出去就是她们的院子,不过平时只留了个小缝,没怎么打开过。
童窈有时候也讨厌自己的这个毛病,嘴怎么就这么馋。
自从刚刚听到徐稷说中午要烙饼时,就不自主想到了之前乔云烙的饼,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都是野葱和肉沫的香味,馋得她直咽口水。
她原本是不准备理徐稷的,也不准备吃他做的饭,怕饿着,她还特地把之前从家里带来的肉干都找了出来,打算今天就吃这些了。
结果徐稷告诉她,中午给她烙饼吃.....
她瘪着嘴,咬了一口干滋滋的肉干,嘴里明明在吃着,肚子却还不争气的在叽里咕噜。
童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你咋比我的嘴还馋!”
院门口传来动静,童窈的视线扫过去,透过窗缝,能看到徐稷推门进来,手上确实拿着一把野葱。
窗户只开了一个缝,徐稷进来的动作又快,所以看到他的身影也不过眨眼间,但童窈突然坐起身下床,跑到了窗户边。
刚刚一晃而过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但又没看清楚。
童窈小心翼翼的偷偷又开了点窗,但徐稷已经进厨房了。
她眯了眯眼,回想刚刚一晃而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看上去徐稷还特意藏着似的。
没一会儿,厨房传来切菜和剁肉的声音,童窈清咳了几声,看着手上还没吃完的肉干,完全没有胃口。
她瘪着嘴,明明是她跟徐稷生气,怎么有种她自找苦吃的感觉。
凭什么她不吃饭啊,不能吃饭的,应该是徐稷啊!
越想越觉得不对,童窈默默把肉干放回袋子里,拍了拍手。
她才不是自讨苦吃的人,更不是亏待自己的人。
不过她还是没出去,等着徐稷来喊她。
剁肉的声音小了后,不一会儿,童窈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翠绿的野葱加上新鲜的猪肉,可想这个香味有多勾人,童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徐稷的脚步很容易让人分辨,童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立马又躺回了床上,还条件反射的盖上了被子。
“窈窈。”外面的徐稷喊了声。
童窈抿着唇,没应他。
徐稷又叫了两声:“窈窈,窈窈。”
童窈打定主意不回,转头看了正南方的窗户。
屋外的徐稷皱了皱眉,不确定童窈是不想回他,还是睡着了。
按理刚刚都还愿意给他回应,这会儿应该不至于反应都不给他了。
又轻轻敲了两下门,见屋内依旧没有回应后,他转身朝外面走。
听到他远离的脚步声,童窈又把视线落在正南方的那个窗户上,依旧还是只留了一条缝,但没上锁。
果然没一会儿,童窈就听到了脚步声,下一刻窗户被推开了半扇,徐稷的身影出现在窗户边,他人比窗台还高,这会儿躬着身朝里面看。
童窈和他的视线不期然对上。
但童窈的反应很快,她装作自己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先发制人,朝他嗔怪的瞪过去:“徐稷,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