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你娘,山鸡你他妈不得好死!」
「啊!」
死里逃生的烂赌刘气得直跺脚。
他万万没想到山鸡居然阴险到这种程度。
山鸡居然利用陈浩南专门给他设了一个套。
他们抓到的那个陈浩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个陈浩南的马子也是如此。
但不管真假他今天是损失惨重,左膀右臂死了,辛苦培养多年的心腹手下带过去的也全军覆没。
这一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就该联系流氓罗和渡川太郎把这两个混蛋也拉下水。
现在就他一个人损失最重,手下折损还被当成丧家之犬,面子里子全丢。
不过烂赌刘也从这件事明白了一件事。
山鸡是比雷功还要难缠的对手。
年纪轻轻居然这麽阴险,连兄弟情都能拿来设局坑人,下手也极其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现在他也真的後悔了,早知道山鸡这麽难缠,当初就不该把丁瑶杀了,他应该把人囚禁起来拿捏山鸡。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後悔药,他再後悔也无济於事。
烂赌刘独自郁闷之际,流氓罗和渡川太郎两人也收到了四海帮损失惨重的消息。
「看来烂赌刘还是没能压住山鸡这个年轻人。」
流氓罗唏嘘不已。
混了二三十年的老江湖被一个年轻人给耍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
流氓罗都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
渡川太郎有些幸灾乐祸:「我早就说过那个山鸡不好对付,他非不听,这能怪谁呢?
」
「我们跟三联帮博弈了这麽多年,山鸡是最难缠的一个对手。
跟雷功、孙墉这些人较量还能有来有回,这个山鸡太邪门了。」
「不是他邪门,是你们之前的决策太冲动了。那个叫丁瑶的女人是拴住他的缰绳,现在缰绳被你们弄没了,他没了束缚难度自然就提升了。」
「这也不能怪我们,下决策的是你们三合会的社长,是他认为丁瑶是山鸡搞赌船的依仗,把丁瑶干掉我们就能分赌船的利益。」
流氓罗表示不背渡川太郎甩来的黑锅。
最开始他和烂赌刘是不同意干掉丁瑶的,但三合会社长岩田井次郎安排来的人忽悠他们,这才做的决定。
谁知道山鸡和丁瑶之间的身份是反过来的,山鸡才是丁瑶的依仗,丁瑶是山鸡的软肋。
妈的,都怪三联帮的叼毛。
山鸡的能力明明这麽强,可偏偏要放丁瑶这个女人当代理龙头,山鸡当三联帮「太子」
o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帐做的这种决策。
「我们社长都多大年纪了?你们听他一个老糊涂的话,真的合理吗?」
知道自己被当成炮灰的渡川太郎对自家社团的龙头已经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也就岩田井次郎不在这里,否则他高低指着对方鼻子骂两句出出气。
「呃————」流氓罗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赶忙转移话题道:「渡川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办?三联帮和山口组真的要联姻了。」
他们之前就聊到过这个话题。
真是怕什麽来什麽。
「两个办法。」
渡川太郎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在这门婚事正式确定之前,把山鸡干掉,只要把他干掉这门婚事自然就成不了,但不管怎麽做,最後都会引来山口组的怒火。」
渡川太郎的声音刚落,流氓罗苦笑道:「这个想都不用想根本杀不了,山鸡这个家伙谨慎到极致,寻常暗杀的手段根本做不到。」
他之前不是没下令暗杀过山鸡,可他安排了杀手根本见不到对方的面。
连面都见不到怎麽暗杀?
「既然第一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第二条了,求和吧。」
渡川太郎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两个。
要麽杀,要麽和,没有第三个选择可言。
「求和?」
流氓罗再次苦笑摇头。
渡川太郎无语道:「杀不了,又不求和,你们还想怎麽样?」
「不是我不想求和,而是没渠道求和。」
「你们就没有山鸡的联系方式吗?」
「三联帮其他人的呢?那个忠勇伯,还有其他元老总该有吧。」
「他们现在也不接我们的电话,主要是这段时间你们杀太狠了,原本跟我们有旧的三联帮元老都被你们杀了。」
流氓罗苦笑连连。
他们三大社团都在一个地方混,那些元老都是以前退下来的大哥,他们以往争斗得再激烈,都不会对彼此的元老下手。
毕竟自己也有老的时候,今天你对别人的退休元老下手,明天你老了退下来,别人也
能拿你开刀。
可这段时间三联帮一票元老被杀了近七成。
「什麽叫被我们杀了?」渡川太郎皱眉道:「我安排人杀的都是你们要杀的目标,闲杂人等我们一概没碰。」
「没碰?」
流氓罗一愣。
「真没碰吗?」
「罗桑,我是什麽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等会哈!」
流氓罗忽然意识到了什麽,他拿起电话给烂赌刘打了过去。
几分钟後。
嘭!
「干你娘的小畜生!!」
「妈的,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山鸡这小畜生的心思真歹毒,借我们的手给自己铲除异己,戕害自家社团的元老骨干,还栽赃到我们头上!」
对完帐的流氓罗气炸了。
他们三个都没有下令搞三联帮的元老,可他们几大社团的元老都出现了伤亡。
居然让他们背了这麽久的黑锅,岂有此理!
渡川太郎神情复杂,「罗桑,看来我们招惹错人了。」
山鸡的玩法是肮脏,但换他们站在山鸡的角度只会做得更绝。
那些元老每个月都是需要钱去供养的,这笔钱都会从社团帐上按照比例去扣。
山鸡还年轻,又能给社团挣钱,怎麽可能甘心养着一群只会拖後腿的老不死?
「事情都发生了,现在後悔也没用。」
「不过还是得找机会跟他坐下来聊一聊,我们再这麽斗下去,只会便宜了湾南的那些家伙。」
流氓罗从不担心山鸡会杀他,再灭掉天道盟。
因为那些政客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而且以山鸡的聪明才智,不用人提醒也该知道,社团一家独大绝不是什麽好事。
流氓罗盘在算着怎麽才能见到山鸡。
可山鸡此时已经来到高雄国际机场。
该交代的事情他都交代完了,现在该去岛国避风头了。
他提前联系好的媒体记者,这会儿已经在机场门口等着他现身。
毕竟是为了洗嫌疑才跑去岛国,走之前自然要高调。
有什麽比在媒体记者面前公开捐赠巨额资金做慈善更高调的事?
他让人放话给那些媒体记者,又联系了一个名为「归家」的慈善基金会大搞捐赠仪式。
这个「归家」慈善基金会自然是陈泽安排人在湾湾注册成立的,湾湾也是华夏的一部分,慈善事业自然也得拓展过来。
在一众记者翘首以盼下,山鸡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下车。
「赵山河先生,听说你要捐赠一千万美金用来改善无家可归者的生活,请问是不是真的?」
「赵山河先生,这个归家」慈善基金会是新成立的基金会,请问你捐赠这笔钱是否有设立监管人员?」
「听说赵山河先生你是湾北三联帮毒蛇堂堂主,请问是什麽让你幡然醒悟投身慈善行业呢?」
一个麦克风怼到山鸡面前,最後一个问题是一名叫凌飞记者所问。
也就是电影《黑金》中死磕周朝先的那位女记者,并且在影片中她还和「华仔」演的调查员方国辉结了婚。
不过这都是在影片中,现如今周朝先在陈泽的操刀下已经上岸立法委员,这位女记者还能不能遇到方国辉难说,现在她也找不到长期可挖掘的新闻对象。
山鸡的高调捐赠才把她炸了出来,她开口提问的角度依旧直接,别人都是善款相关内容,她不仅揭老底还刨根问底。
山鸡瞥了她一眼,坦言道:「这位记者朋友,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赵山河虽是三联帮毒蛇堂堂主,但我也有社会责任心,另外我们三联帮这些年也一直有做慈善事业,我们不是幡然醒悟,而是一直都保有一颗善心低调做善事。
人心向善,多一份宽恕,这个世界就少一分暴力,世界也会变得更美好。」
「可是三联帮和天道盟、四海帮还在争斗,枪战时有发生,伤亡人数也在逐渐上升没等凌飞把话说完,山鸡打断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争斗非我们三联帮所愿,这段时间我们三联帮一直在配合警方提供线索缉拿持枪行凶的罪犯。
湾北的乱象何时结束,还请大家给警方一点点时间,我们要相信他们的办案能力,而不是被一些流言蜚语带动污蔑旁人,谣言止於智者。
另外我们三联帮也有给被持枪凶犯殃及的家庭提供人道主义援助,援助包括但不限於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残障工作岗位、助学基金等。」
凌飞被噎得没话说。
山鸡说的都是老实话,她已经找人调查过了,山鸡确实有安排人给警方提供线索也确实抓到了一部分持枪社团成员。
至於那些人道主义援助也确实存在,只是做得比较低调,一直没人拉出来提。
但三联帮和四海帮、天道盟的斗争也是事实,凌飞还了解到山鸡是三联帮下一任龙头。
否则她也不会屁颠屁颠地从湾湾南边赶来。
她还想问其他问题,但却被其他同行给拉走了。
山鸡会出现在机场绝对是有行程安排的,让凌飞多问一个问题,其他人了解的事情就越渺茫。
接受了十多分钟的采访,山鸡在一群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拿出一张支票交给基金会的负责人,而後头也不回走进候机室。
过了不到半小时,山鸡已经上了飞机坐等出发。
没多久,金老也来了。
「金老,你可算到了,我还以为你陪忠勇伯钓虾不来了。」山鸡哈哈笑道。
「跟在他身边安全,你的保镖不回来护送,我都不敢离开。
早上老林他们几个被四海帮的人给阴了,人被打成了马蜂窝,老血腥了。」
金老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听着对方的话,山鸡露出一副震惊模样,「金老,你说什麽,林老他们几位元老被暗算了?」
这事他当然知道是谁做的,位置信息和武器都是他提供的。
「忠勇伯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他们的後事了,山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尽早敲定联姻的
事,其他事情交给忠勇伯吧,他能处理好的这些小事。」
「金老,可他们终究是社团元老,我身为三联帮下任龙头继承人,不能给他们扶灵,也不去送他们一程这不合规矩吧?」
「没有什麽合不合规矩的,你这次去岛国也是为了三联帮的未来,老林他们在天有灵只会保佑你。
这趟行程虽然是你主动提议的,但是对外是我和忠勇伯、孙墉一致的要求,你懂吧?
」
金老很清楚,如今的三联帮少不了山鸡这根支柱,葬礼上来吊唁的人什麽社团都有,万一有人玩狠的来个人体炸弹,他们三联帮可承受不起後果。
但山鸡的名声又不能不顾,金老他们也只能牺牲自己成全山鸡。
山鸡看着三联帮总堂的方向,沉默许久,无奈叹了口气:「行吧。」
「等飞机落地了,我再安排何光替我去一趟,顺便慰问他们的家人。」
「有心就好。」
金老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也就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山鸡在背後策划,不然高低骂一句伪君子。
「山鸡,这趟岛国之旅我们还是得小心谨慎,三合会的人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和山口组联姻。」
金老有预感三合会肯定会想办法除掉山鸡。
毕竟仇结太大了,丁瑶是连同山鸡的孩子一起死的,哪怕三合会不动手,他敢说山鸡绝不会善罢甘休。
「金老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上山先生做接应。
另外三个小时前的那趟航班,我安排了20个保镖提前过去清障。」
听到山鸡的安排,金老也放心多了,人老了都会怕死,他也不例外。
「金老,我听说草刈一雄还有个叫草刈朗的养子,你对他有多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