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没见过他玩手段。」
欧咏恩瞥了陈泽一眼,继续对仙蒂道:「政治部被他坑好多次了,坑完政治部还得跟他说谢谢。」
在欧咏恩她们的眼里政治部就是陈泽的提款机,兜里没钱就诈对方一笔情报费,被宰完还得道谢,可以说被吃得死死的。
陈泽纠正道:「什麽叫坑?我那是帮他们赎罪。」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欠棍棒教育了,晚上不狠狠收拾一顿,他就不姓陈。
苏菲亚若有所思道:「泽哥,三十亿港币的资产政治部真的会甘心吐出来吗?」
「正常来说他们肯定不乐意,但是我没打算直接收那家伙的资产,回头等他清算完那些资产统一以捐赠的名义,挂到慈善基金会名下。」
陈泽还没傻到直接接受李阿剂的资产。
先不说政治部的威胁,单论对方资产的来历就是个问题。
李阿剂的资产漂白手段肯定不会高明到什麽程度,否则也不至於白给得这麽果断。
全盘接收对方的资产,也意味着要接受对方资产里的风险。
捐赠的话就不需要担心任何隐患,黑吃黑来的固定资产、公司、工厂什麽的,陈泽全都挂在慈善基金会名下安排专人打理,基金会的款项每一笔去向都是透明的,压根没有任何风险。
在港岛的慈善救助也从未停止,规模甚至比去年翻了好几倍。
83年的港岛所有慈善机构的捐赠渠道,都不会管你捐的钱和物是什麽来历。
你敢捐,机构就敢收。
陈泽的天泽慈善基金会已经是全港最大的慈善机构。
李阿剂这个曾经的黑老大自觉罪孽深重,清空家产做慈善最後选中天泽慈善基金会这很合理吧?
政治部哪怕知道三十亿资产落入陈泽手里,也只能当个无能的丈夫,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看着。
另一边。
邓家勇得知李阿剂去了天泽娱乐公司,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也是第一时间约自己在政治部的靠山见面。
一个叫罗德·凯伦斯的英国佬总警司。
两人在一家酒店内碰头。
这个罗德一看就很贪婪,见面就掏邓家勇的支票本给自己开了一张五十万支票,还美其名曰见面谘询费。
「邓,你有什麽事就直说吧,我很赶时间,这顿饭待会我打包回去吃。」
面对这种贪得无厌的行为,邓家勇也只能强颜欢笑。
没办法,谁让他是贼,对方是套着合法外衣的强盗呢?
自从被对方选来当成棋子以来,屈辱是有,但对方也确实兑现了诺言,钱和势他真的有了,再给他几个月的时间发展,他就能把朱老大干掉自己当大哥,再然後就是专心找李阿剂这个人报仇。
在邓家勇看来,他这一路走来历经的曲折都源於李阿剂。
要不是李阿剂不肯重用他,他也不至於投靠朱老大。
要不是因为李阿剂难杀,他也不至於要进赤柱进修六年,这六年虚度的光阴全赖李阿剂。
邓家勇对李阿剂最大的恨,还是心中的白月光刘宝儿嫁给了李阿剂。
他几乎忘记了当初给两人牵红线的就是自己。
「罗德警官,李阿剂今天去了天泽娱乐公司,我担心他会请那位陈大亨帮他站台。
罗德眉头聚成川字,「李阿剂跟陈大亨有交集吗?」
「不清楚,但李阿剂是潮州帮的,那陈大亨的父亲也是出身潮州帮的义群。」
「跛豪的那个义群吗?」
邓家勇点点头:「对。」
「义群早就散了,你跟过李阿剂,他以前有没有提起过跟义群有关的事?有没有受过什麽人的恩惠?这段时间李阿剂跟天泽集团有没有业务往来?」
罗德很慌。
他上司大卫都没能在陈泽手里讨着好,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别说跟陈泽较量了,面对面交谈的资格都没有。
「李阿剂倒是没提起过跟义群有关的任何事,我也没听人说过他有什麽恩人,李阿剂在东南亚的人脉倒是挺广的,那位陈大亨似乎在东南亚也有人脉,我想可能跟李阿剂的走私和军火买卖有关。」
邓家勇对李阿剂的发家史很了解。
走私是李阿剂最大的买卖,其次就是军火,这次李阿剂被政治部选中也是因为他掌握着军火渠道。
这条渠道邓家勇也眼馋许久了。
罗德盯着邓家勇,「你确实?」
「呃————我不是很确定,但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可能。」
「我之前有让你收买李阿剂身边的人,你有没有照做?」
「正在做,但进展不是很顺利。」
邓家勇并没有如实相告。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废物!」罗德抬手就是一巴掌,「我已经把那个家伙的软肋告诉你了,你居然还没有收买成功?」
邓家勇摸着被掌掴的脸颊,脸上满是错愕。
眸中不自觉透出冰冷杀意。
罗德见邓家勇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也是来脾气了,抬手又是两巴掌。
「邓家勇,你他妈最好想清楚是谁给了你现在的权势,在用你这种眼神瞪着我,眼珠子我都给你挖了!」
「说你废物,你还不服!」
「我给你三天时间摸清楚李阿剂去天泽娱乐公司都做了什麽。」
「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别怪我废了你,再重新选一条狗。我们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什麽事都不成的废物。」
「Youunderstand?"
罗德那近平咆哮的声音,让邓家勇怒火中烧,拳头紧攥,指关节都因用力过度泛白。
饶是火气升腾快气炸了,邓家勇还是只能卑躬屈膝道:「我会尽快弄清楚这件事的。」
「你只有三天的时间,滚吧!」
罗德摆了摆手示意邓家勇麻溜地滚蛋。
邓家勇一言不发,脑袋低垂,带着满腔怒火离开包厢。出酒店之前他还不忘在前台按最高规格买单。
在邓家勇离开包厢後,罗德在心中已经给对方贴了一个废物标签。
他倒不怕邓家勇这条狗被逼急眼了,会反过来对他动手。
一条走狗而已,他们政治部想要打死他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
不过邓家勇刚才的话蕴含着极大的信息量,罗德自己也不好做决断,只能赶回警署向大卫做汇报。
然而大卫此时根本没有心思管这点小事。
不管是邓家勇还是李阿剂,对大卫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他现在正忙着查恐怖分子,以及跟MI5、MI6的代表商量怎麽利用Petros获取巴勃罗的资产。
巴勃罗单日利润超过6000万美刀,资产早就破了百亿美刀。
能把这家伙给端了,不仅是一份政绩,还能捞一笔狠的。
邓家勇、李阿剂这两个人哪怕绑在一起,给他们发展100年恐怕都没有现在的巴勃罗有钱。
上司漠不关心,罗德也升起随时弃掉邓家勇的念头。
左右不过是一个棋子,备选项他还有很多个。
晚上。
陈泽将李阿剂捐赠家产给慈善基金会的事告知阮梅,让对方调一支专业会计师团队进行资产核算。
此外他还让Sandy亲自带一个法务团队,对李阿剂那些资产进行审核。
算上这三十亿的资产,慈善基金会名下的资产价值也有八九十亿了,这些资产还在不断盈利。
基金会哪怕没有陈泽额外加注慈善款项,每个月也都能有三千万美刀纯利润做慈善。
这利润比港岛大部分公司的月营收都要高。
第二天。
陈泽安排骆天虹盯紧邓家勇的一举一动。
在李阿剂把所有资产过户完毕之前,他并不打算做掉邓家勇那麽快。
再者邓家勇之上还有一个朱老大。
反正都是要端掉的人,先激一激这个邓家勇,让他先把自己老大逼到绝路,陈泽再坐收渔翁之利。
那个朱老大也是个白粉庄家,生意规模还蛮大的,固定资产或许比不上李阿剂,但黑
钱绝对不少。
好歹也是跟李阿剂平起平坐的人,家底怎麽可能少得了?
天泽集团的会计师团队和法务团队一起对李阿剂的资产进行评估和审查,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一开始这些人还以为是李阿剂的那些资产被陈泽收购了,但亚视一档为天泽慈善基金量身打造的写实专栏节目透露了真相。
三十亿左右的资产全捐去做慈善,李阿剂的名头一时间火遍全港。
「妈的,这个李阿剂是不是疯了?」
邓家勇得知李阿剂散尽家财的消息,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怎麽敢的?又凭什麽这麽做?」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阿剂这波操作到底意欲何为。
如果只是想找人来对付他,出一个亿都能吸引来大量人暗杀他,甚至就连他的那些小弟都有可能因此跳反。
可李阿剂偏偏选择了损失最大化的玩法。
发疯发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勇哥,朱老大让你过去一趟。」
这时,一个酷似「徐锦江」的小弟来到邓家勇跟前。
邓家勇眉头微皱,「他有说什麽事吗?」
「好像是为了货的事。」
「不去,你就跟他说我去东南亚了。」
「可是朱老大安排了两个人过来,现在就在楼下等着。」
闻言,邓家勇眸中闪过一抹寒意,这个朱老大非要现在找死吗?
「拿钱把他们打发走。」
「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伪装成车祸把他们干掉。」
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邓家勇也不怕跟朱老大撕破脸。
半个月前,他才安排人在公海上吞了朱老大一批货,几天前还侵吞了一笔堂口的公款o
朱老大既然是为货而来,极有可能是截胡的事东窗事发,否则对方也不至於安排人亲自来接他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阿剂来到了李黄瓜的长时集团。
「李生,你找我?」
「阿剂来了,快坐。」
李黄瓜面带微笑指了指办公桌前的空位。
李阿剂是他扶持起的黑手套之一,发展房产行业对方做了不小的贡献,也知道不少秘密。
待李阿剂坐下,李黄瓜靠着椅背笑道:「阿剂,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善心,居然一次性把身家全捐了。」
「李生,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政治部要拿我当磨刀石培养邓家勇,陈泽是我能想到唯一可以帮我破局的人,但我也没想到他会让我把那些资产挂到慈善基金会名下。」
李阿剂现在也很苦恼,他还有他家人的安全是不需要担心了,但他的隐私空间也进一步缩小,一大堆记者都想采访他。
名声大了,对他这种人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
过往被挖出来没什麽,他的家产已经捐完赎罪了,可今後他继续搞走私、军火等买卖
,难度会大很多。
李黄瓜脸上的微笑骤然一寒,「呵呵,你是在怪我不出面阻拦政治部吗?」
「不敢。」
「你做都做了,现在说不敢,不觉得太晚了吗?」
「李生,我可以解释————」
李阿剂话还没说完,李黄瓜抬手打断道:「不用跟我解释,我问你,你跟那个陈泽关系如何?」
李阿剂如实道:「一般,我散尽家财他才还有些不情愿。」
砰!
李黄瓜拍桌道:「他拿了你三十三亿四千二百零一万的资产,你跟我说关系一般?阿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黑手套都敢对自己有隐瞒了,这让李黄瓜感到十分气愤。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不成?
李阿剂苦笑道:「李生,我说的是真的,我连跟他老豆的关系都说出来了,可陈泽还是不为所动,关系可不就是一般吗?」
「嗯?」
李黄瓜眉头一挑。
他发现李阿剂貌似并没有骗自己,难道他真的误会了?
「李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帮忙?」李阿剂开口询问道。
「你当真跟陈泽关系一般?」
「当真,我对祖宗发誓。」
李黄瓜叹了一口气,「算了,时也命也。」
「李生,有什麽事你就直说吧,能帮上的我肯定帮。」
莫名其妙把他叫来,还一直盘问他跟陈泽的关系如何,这老家伙到底想做什麽?
李黄瓜思虑再三,缓缓道:「你能帮我把陈泽约出来?」
「我可以尝试,只是李生你约他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