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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东北正宗耙耳朵

    张扶林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去找了张海庭。

    看见他的时候,半大的少年正在院子里蹲马步,一般都是一个时辰起步。

    “零叔,你怎么来了?”

    张海庭诧异,零叔向来不做多余的事情,来找自己应该是有事,不过……父亲刚离开张家没几天,零叔可能是受父亲之托,过来看看自己。

    “你想不想出去历练历练?”

    张扶林问他,心想要是这孩子不想离开的话,那他就说这是张瑞桐要求的。

    “出去历练?”

    “嗯,川渝那边有个长期任务,你去过那里,比较熟悉当地,我想你最合适不过了。”

    这理由有点烂,张海庭就算再熟悉,但川渝地区特别大,他只是待过其中一个小地方,甚至只不过是一个小村子而已,又怎么能谈得上是熟悉整个川渝?

    但张海庭却没有太多怀疑,可能是因为张扶林看着就不像是有闲心骗小孩子的那种人。

    他只是稍微犹豫了几秒钟,就答应下来了:“我想去外面历练一段时间。”

    其实待在张家,真的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准备准备,过两天我会派人送你出去的。”

    张海庭长这么大,除了放野,就没有离开过张家,而放野的过程中他全程都在赶路,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去欣赏路上的美景或者是吃一些当地的特色美食。

    所以,当得知要去川渝的时候,张海庭可耻地心动了。

    他垂眸,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嗯?

    张扶林盯着张海庭看,他刚才灵魂上浮现出淡淡的粉红色,颜色特别浅,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是……在想哪个女孩子呢?

    果然是年轻啊,张扶林心里想,你还是赶紧去川渝找婆娘生孩子去吧。

    听说那边的家庭都是女人做主,男人很害怕媳妇,看来张海庭以后是一个妻管严啊。

    张海庭自己毫无察觉,依旧恭谨垂首,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低声应道:“一切听从零叔安排。”

    张扶林没有再多说,神色平静。

    “在外行事谨言慎行,不必急于求成,更不必事事勉强自己。”

    张扶林简单叮嘱两句,说完便不再逗留,转身离开,折返回自己的住处。

    看着零叔渐渐走远的背影,张海庭依旧扎着马步,站在原地久久出神。

    心里一半是对远行川渝的热切期盼,盼着能挣脱家族日复一日枯燥压抑的生活,一路南下,饱览沿途风光,尝遍巴蜀街头各式各样的风味吃食。

    另一半,却是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心绪,一想到之前在竹雾谷的经历,胸口便隐隐泛起一阵空落落的酸涩。

    张海庭收敛心神,咬紧牙关,继续沉下心扎马步,可往后的半个时辰,心思再也没法全然静下来,总是断断续续,不由自主想起那次偶遇。

    少年情窦初开,懵懂含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只当是偶然记起,不肯往动情的方向多想。

    ——

    “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去见见。”

    温岚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张扶林讲,“那孩子不是早就说过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吗?这条件明显是有参照嘛。”

    张海庭喜欢大姐姐。

    温岚摇头晃脑:“咱家两个孩子……咱们以后就不要管他俩的姻缘了,这辈子都难啊。”

    做了爸爸妈妈以后,要操心的事情就多了,只不过在孩子的姻缘这件事情上,操心太多也没有用。

    “你想的也太早了,他们还小呢。”

    张扶林想了一下,想象不出来阿童跟普通人或者是张家的女孩子在一起的画面,它就不是人,它的体质注定了它的寿命比张家人还要长的多,而像它这样的存在,可能也很难找……

    不对,刚刚他还在说孩子还小,怎么自己现在在这里想阿童的事情了?

    被温温给带偏了。

    “你说,你是不是个耙耳朵的男人?”

    张扶林闻言,有些疑惑:“什么是耙耳朵?”

    他说着就耙了一下温岚的耳朵:“这样?”

    温温耳朵痒吗?

    温岚愣了一下,见丈夫又纯又呆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不是这个啦……哈哈,是怕老婆的意思,就是说男人惧内。”

    张扶林若有所思,他怕温温?

    “我不怕你。”

    “真的?”

    温岚眼底促狭更甚。

    张扶林很坚定地点头:“真的。”

    温温有什么好怕的?

    温岚笑眯眯地看着他,而后突然脸色冷下来,这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别说,还挺那么一回事,张扶林从来没有见过妻子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一下子就被唬住了,身体一僵。

    “你看,你这不是怕我了吗?”

    温岚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倚靠在贵妃椅上,张扶林歪着脑袋:“你吓我。”

    “我那是……”

    “你吓我。”

    “……”

    只见张扶林单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微微蹙眉,眉眼耷拉下来,神色看上去蔫蔫的,一副备受委屈、暗自伤心的模样。

    他动作轻柔,神情落寞,演技略显浮夸,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可怜:“我很伤心。”

    谁还会不会演戏了?

    张扶林认真演着自己的小情绪。

    温岚一阵无语,你这演技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一点?毫无技术含量啊。

    无语的同时,她又觉得有些新奇,毕竟老张平时床下正经床上禽兽,鲜少有这么好玩的时候,居然还跟她对上了。

    “你这太浮夸了吧?”

    张扶林不说话,依旧捂着心口,垂着眼帘,默默扮委屈,一副“我不辩解,我就是难过”的模样,执拗又可爱。

    他微微抬起眉眼,你怎么还不来哄我?

    温岚彻底被他打败,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轻轻往自己身边拉,软声哄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行不行?不吓你了,我怎么会对你冷脸呢?刚刚那只是开玩笑而已。”

    张扶林被她捧着脸,他思考片刻,道:“我是耙耳朵。”

    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反驳她的意见,作为丈夫理应让着妻子,耙耳朵很正常,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于是张扶林凑过去,亲了一下温岚的脸颊:“我耙耳朵的话,你会怎么做?”

    耙耳朵的话会怎么做?怎么做?

    温岚被问住了,见她没get到自己的意思,张扶林有些无奈,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贴着她的大腿两侧,微微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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