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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2章 朝会之上,风云突变。

    他的话还没说完,兵部的李郎中已经跳了起来:“坚守不出?张大人可知道,这一坚守,百姓就要遭殃!今天抢了三个村镇,明天就敢抢五个,后天呢?大后天天呢?总有一天,他们会打到京城脚下!”

    张侍郎冷笑一声:“李大人说得轻巧,打仗要钱,要粮,要人。户部现在拿得出这笔钱吗?秋收的赋税还没收上来,收上来也不够填补去年的亏空。北边又在闹旱灾,你让老夫从哪里变出钱来?”

    李郎中脸涨得通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鞑靼人抢?那还要我们这些武官做什么!”

    一直沉默的兵部尚书终于小声开口了:“如若当年孟大川不是为了挣回安平侯府的颜面,不是为了尽快承爵,又得了花家的助力,哪会那么卖力?即使这样,明明几仗就可以打下来的战争,最终缺衣少食,器械陈旧,还是拖成了三年。他本人呢?还不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老皇帝。

    朝堂上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那些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文官们,此刻也都不说话了。是的,谁都知道,孟大川当年是怎么打的那几仗。

    可结果呢?军功被继母换了诰命,快死了还被扔在庄子里,也无一个官员去过问。如今,又要拖着这一身伤,去江南种地。

    最终还是有人打破了沉默,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陛下,老臣以为,不管怎样,这一仗必须打。打得鞑靼落花流水,打他个几年不敢进犯,边关才能安宁。”他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一时间,朝堂上“打”声一片。

    而在京城外五十里的嘉禾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书房的灯还亮着。萧执接过一张小纸条,借着烛光仔细看了一遍。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他却看了很久,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看完后,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慢慢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片灰烬,轻轻一吹,便散落在夜色中。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可那双眼睛却沉静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烛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先生,您说太子与三皇子,谁会先动手?”阿沅趴在书案边上,歪着头问,眼睛亮亮的,满是好奇。

    自从萧执把她带回嘉禾庄,和杨大儒说话从来都不避着她,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考她几句。久而久之,这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敢说。

    杨大儒正坐在窗边喝茶,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老狐狸般的狡黠,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说:“狗咬狗,不分上下。”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咬得越狠,对咱们越有利。”

    阿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去看萧执。萧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只小猫。

    一日朝会之上,风云突变。

    那日,老皇帝强撑着病体上朝。他坐在龙椅上,脸色蜡黄,双眼浑浊,可那双手却紧紧攥着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下方,两派大臣正为着北境战事和太子、三皇子各自举荐的将领人选吵作一团。双方越吵越凶,从举荐将领吵到了年前的赈灾款,从赈灾款又吵到了去年的科举舞弊案。

    老皇帝看着下方如菜市场般的朝堂,那些曾经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像破旧的风箱,却透着彻骨的悲凉,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

    “好,好得很。朕还没死,你们便等不及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李德全从桌上缓缓取出一道圣旨。

    “太子萧桓,结党营私,谋权夺利,构陷兄弟,废为庶人,幽禁宗人府!”

    话音落下,满殿死一般的寂静。

    事出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定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太子萧桓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他才像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拼命挣扎:“父皇!儿臣冤枉!那是三弟的阴谋!他在使离间计啊父皇!”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凄厉而绝望,可老皇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三皇子萧煜站在一旁,努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意。他低下头,做出悲痛的模样,可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老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皇子萧煜,赈灾银八十万两贪墨过半,豢养私兵,家产充公,私兵打乱收编进营,降为郡王,三年不得领俸!”

    萧煜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冤枉!赈灾银,那是……那是太子诬陷儿臣!”他膝行向前,想要去抱老皇帝的腿,却被李德全拦住。

    他只能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父皇明鉴!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父皇!”

    老皇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朕还没死。”老皇帝重复了一遍,疲惫地坐回龙椅。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

    退朝后,老皇帝没有回寝宫,而是让人把他抬到了御花园。他坐在湖边的石凳上,看着湖面上残败的荷叶,一动不动。秋风渐起,吹皱一池秋水,也吹动了他花白的胡须。

    李德全一直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直到风起。他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下腰,轻声说:“陛下,该歇息了。仔细身子。”

    老皇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李德全犹豫了一下,又说:“陛下,自请出宫侍奉大长公主的六皇子,今日在御书房外跪了三个时辰,说是……想为父皇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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