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初冬在江挽月面前已经丢过太多人,这一次根本不算什么。
江挽月看一眼就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么幼稚的游戏傅小川已经不乐意陪着安安和乐乐玩,所以他们两个只能拉着谢初冬一起玩,也就谢初冬乐意。
她说道,“你们继续。”
随后江挽月走进了厨房,再过几分钟后,她把傅小川也叫了进去。
“小川,这些东西你送到楼下孟阿姨家里去。”
傅小川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一大堆东西,表现得非常平静,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被江挽月照顾长大的日子里,他已经见过更多更多奇怪的事情,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默默选择了欣然接受,从不过问江挽月的"神奇"。
楼下,孟丽红回了屋子,还是眉心紧蹙,一直忧心忡忡,直到傅小川的出现。
“孟阿姨,这是我嫂子让我拿来的东西,我搬进去放厨房吧。”
傅小川手里扛着好几个麻袋,约莫是二十斤大米,二十斤面粉,一篮子绿色蔬菜,竟然还有一块腊肉,一袋子水灵灵的苹果。
孟丽红一下子看傻了眼,季棠棠和季小兰更是一愣一愣。
“小川,你家怎么有这么多粮食?”
“嫂子说,我家人多,她习惯性多囤一点在厨房里 。台风前一天,刚好胡阿姨又买了很多。所以我家什么都不缺,嫂子说,你们要是吃完了,尽管开口,家里有的是。”傅小川回答道。
孟丽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那她们中午三个人吃一碗面条算什么?
自找苦吃吗?
……
第五天,小雨,积水未退。
第六天,天气晴,积水未退。
第七天,积水的逐渐开始退了,从一开始能淹死人的深度,逐渐到了一米二,一米。
与此同时,救援力量开始深入家家户户,往外发放干净的水源和面条。
“是当兵!是当兵的!他们来了!”
冲锋艇和墨绿色的迷彩服一出现,像是在深深地湖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激荡起无数兴奋心情。
一看到那些人民子弟兵,忐忑不安了整整一周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意味着这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台风终于过去,划开乌云看到了曙光。
在这几天里,虽然大家伙儿还是出不去,可是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住在附近的人知道家属院一号楼里,有一个医术了不得的江医生。
被困的这么长时间里,不能避免会出现一些紧急情况,需要看病的病人。
特别是老人和小孩。
有人用家里洗澡的红色塑胶盆当成小船,把孩子放在水盆里,大人推着淌过浑浊的积水,带着孩子来找江挽月的看病。
除此之外,还有意外摔伤的老人家,一样被玻璃划破手臂、因为没能及时消毒而伤口红肿的男人,还有各种常见疾病。
江挽月直接在家属楼二楼开了一个小“门诊”,只要是过来的病人来者不拒。
而她什么都能治。
那个医药箱真如同“宝箱”,任何药品都能“拿”出来。
如今情况特殊,救人要紧,她不再避讳什么,只要是能救的全都救。
传着传着下来,江挽月都成周围人口中的神医。
到了第十天。
风雨早已经过去,积水全退,除了满地黄泥和断壁残垣,完全想象不到这个前不久刚经历过暴风雨的肆虐。
随着雨过天晴,家家户户逐渐开始恢复日常生活。
季棠棠带着季小兰,跟江挽月、孟丽红告别。
其实季棠棠在前几天,刚开始退水的时候就想走,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们的店铺,迫不及待要回服装批发市场看看,是江挽月一直拦着不让。
现在到了第十天,听说偌大羊城一半已经退了积水。
季棠棠实在是不想好吃懒做,让她一个喜欢干活的人闲着休息,什么事情都不做,真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就想去做事!
江挽月从别处打听了一些消息,听说服装批发市场区域已经退水了,就不再拦着。
“棠棠,你们一路过去,路上要小心。有些低洼地区说不定还有积水,那些水里细菌最多,最容易生病。这些东西你拿着,只要是碰到积水的地方,一定要用药粉清洗干净,不要残留在皮肤上。除此之外,你一定要切记,被洪水泡过的东西,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全都不要。哪怕是洗干净了,也不能要。”
季棠棠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要啊?不就是泡了水,洗一洗不就好了。”
江挽月严肃说,“细菌不是洗一洗能洗掉的。记住我的话,任何东西都不要,我们宁可花钱买新的。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季棠棠还是不解,但是完全相信江挽月。
“行,我都记住了,你说不要,就不要。”
“要是晚上没地方睡觉,你再回来——”
江挽月还在说话,突然一下子被季棠棠抱住了,话音戛然而止。
季棠棠先抱了江挽月,又抱了孟丽红。
她才不怕孟丽红尴尬,只要她不尴尬就行。
季棠棠笑着说道 ,“月月,丽红姐,谢谢这阵子你们照顾我和妹妹,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我先走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季小兰跟在季棠棠身后,再次朝着江挽月和孟丽红深深鞠躬。
不久之后,江挽月和孟丽红看着她们两姐妹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笑了笑。
然而。
随着一个人的出现,温馨平静的气氛顿时消失不见。
“杜太太?杜太太?杜民杜处长的爱人,她是住在这儿吗?”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身脏兮兮的出现,看到家属楼的人就问。
一楼有人喊了一声,“孟丽红!有人找你!”
孟丽红在楼上探头出去看,一眼认出来楼下那男人是杜民单位里安保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