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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7章黑卡的重量

    雨夜的脚步声

    雨点敲打着廉价出租屋的铁皮屋檐,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毕克定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床上,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窗外霓虹灯的光透过脏污的玻璃,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色彩。远处传来夜市的喧嚣,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气味飘进来,让他的胃部传来一阵痉挛。

    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在那家小广告公司里加班到凌晨,做着永远做不完的PPT。三天前,他还以为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就能让孔雪娇回头看他一眼。

    然后一切都碎了。

    毫无征兆的辞退通知,人事部那个秃头主管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司结构调整”。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房东的催租短信从客气到威胁再到辱骂。银行发来的催债通知,大学时为了给母亲治病借的助学贷款,利息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还有孔雪娇。

    毕克定闭上眼睛,但那个画面还是挥之不去:三天前的傍晚,他抱着最后一点尊严去她公司楼下等她,想告诉她他还没放弃。然后他看见她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名牌套装,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男人三十多岁,手腕上戴着金光闪闪的表,开的车是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

    孔雪娇看见他了,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毕克定,你怎么还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这样纠缠,真的很掉价。”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雪娇,这是谁?”

    “前男友。”孔雪娇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离,“一个...不太懂事的小朋友。”

    毕克定当时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她钻进那辆豪车,看着车窗缓缓升起,看着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雨下得更大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房东的号码。毕克定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直到震动停止。几秒后,短信来了:“明天中午前不交钱,我就找人帮你搬家。别给脸不要脸。”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百块钱塞进口袋,推开门走进雨夜。

    便利店的光

    街角的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玻璃门上凝结着水雾。推门进去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收银台后面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正在看一部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她抬头看了毕克定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电视。

    毕克定走到泡面货架前。最便宜的袋装面,一块五一袋。他拿了三袋,又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

    “四块五。”阿姨头也不抬。

    毕克定掏出那张百元钞票。阿姨接过去,对着灯光照了照,又在验钞机上过了一遍,才拉开抽屉找零。

    “年轻人,淋雨了?”阿姨一边数钱一边说,“毛巾在那边货架,五块钱一条。”

    “不用了,谢谢。”毕克定接过找零,九十五块五毛。这些钱要撑到找到新工作,至少要撑一周。

    他抱着泡面和水走出便利店。雨小了些,但风更冷了。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经过一条小巷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重物拖拽,又像是压抑的呜咽。

    毕克定停下脚步。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一点微弱光线。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巷子深处,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老人。老人穿着破旧的棉袄,蜷缩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一个黄毛正在抢那个布包,另外两个在旁边笑。

    “老东西,把钱交出来!”黄毛骂道,“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走,不就是等着被抢吗?”

    “求求你们...这是给我孙子看病的钱...”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毕克定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他现在自身难保,惹上这些小混混只会更麻烦。但看着那个老人,他想起了自己的外婆。

    “喂。”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冷静。

    三个小混混同时转过头。黄毛眯起眼睛:“关你屁事?滚!”

    “我已经报警了。”毕克定拿出手机,屏幕是黑的,但他举得很稳,“警察三分钟就到。”

    “操!”一个红毛骂了一声,“老大,走吧!”

    黄毛盯着毕克定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小子,装什么英雄?你这身行头,比这老东西还穷吧?”

    他说得对。毕克定身上那件衬衫已经洗得发白,裤脚还有磨损的痕迹,鞋子更是便宜的地摊货。

    “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报警了。”毕克定没有退缩,“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黄毛啐了一口唾沫,但最终还是松开了老人的布包。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黄毛还狠狠瞪了毕克定一眼:“小子,我记住你了。”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毕克定才快步走到老人身边:“您没事吧?”

    老人颤抖着抬起头,脸上有淤青,但看起来没有大碍。他紧紧抱着布包,连声道谢:“谢谢你,小伙子...谢谢你...”

    “我送您出去。”毕克定扶起老人。

    走到巷口时,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小伙子,你...你是个好人。这个,给你。”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毕克定手里。那是一个小小的木雕,雕的是一只展翅的鸟,做工粗糙,但能看出雕刻者的用心。

    “这是我雕着玩的,不值钱...”老人说,“但听说能带来好运。你收着,就当是谢谢。”

    毕克定想推辞,但老人已经转身,蹒跚着消失在雨夜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雕。木头是普通的樟木,因为常年摩挲而变得光滑。那只鸟的翅膀张得很开,像是随时要飞起来。

    “好运吗...”毕克定苦笑,把木雕塞进口袋。

    他已经很久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了。

    天台上的咆哮

    回到出租屋楼下时,毕克定看见房东的车停在门口。那是一辆老旧的桑塔纳,车身上满是刮痕。

    他心里一沉,加快脚步上楼。

    果然,房东就站在他房门口。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子。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社会闲散人员。

    “哟,回来了?”房东看见他,皮笑肉不笑,“钱准备好了吗?”

    毕克定握紧口袋里的钱:“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

    “两天?我给你三天了!”房东打断他,“今天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毕克定一把:“听见没?没钱就赶紧收拾东西!”

    毕克定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墙上。泡面和水掉在地上,塑料袋破了,面饼滚出来,沾满了灰尘。

    “我的面...”他下意识地说。

    “面?”房东嗤笑,“都穷得吃泡面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房子明天就租给别人了,人家出的价是你两倍!”

    毕克定看着地上那三袋泡面。那是他今晚的晚饭,明天早上的早饭,也许还是明天的午饭。现在它们脏了,不能吃了。

    一股怒火突然冲上头顶。

    他抬起头,盯着房东:“合同还没到期,你没有权利赶我走。”

    “合同?”房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城中村!老子的房子,老子说了算!你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另外两个年轻人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毕克定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理智告诉他应该认怂,应该求饶,应该想办法再拖两天。但三天来的屈辱、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年轻人,冲上楼顶。

    雨已经停了,但天台上的积水还没干。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毕克定跑到天台边缘,双手撑着矮墙,对着夜空发出咆哮。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没有人回答。

    楼下传来房东的骂声和脚步声,他们追上来了。毕克定转身,背靠着矮墙,看着那三个逐渐逼近的身影。

    “跑啊?怎么不跑了?”房东喘着气,“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们围了上来。

    毕克定闭上眼睛。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也没有地方可以逃了。也许就这样结束也好,反正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善待过他。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声巨响。

    不是雷声,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金属撞击的声音。声音来自头顶,来自天空。

    所有人都抬起头。

    天降铁箱

    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急速坠落。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大约有两米长,一米宽,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它坠落的速度很快,但在离地面还有十几米时,突然减速,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然后它缓缓降落在天台上,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房东和两个手下都愣住了。他们看看那个箱子,又看看彼此,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恐惧。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

    毕克定也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个箱子,心脏突然开始狂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共鸣感。就好像那个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管他是什么,先打开看看!”房东舔了舔嘴唇,“说不定是什么宝贝!”

    他示意两个手下上前。两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箱子旁。箱子没有锁,但盖得很严实。他们用力扳动箱盖,但纹丝不动。

    “打不开啊,老大。”

    “废物!”房东骂了一声,自己走上前。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脸都憋红了,箱盖依然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箱子的表面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白光,从金属内部透出来,形成复杂的光纹。那些光纹旋转、交织,最后汇聚成一个图案——一只展翅的鸟,和毕克定口袋里那个木雕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图案。

    然后箱盖自动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没有高科技武器,只有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卷得很整齐,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系着。在羊皮纸旁边,放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边缘镶着暗金色的纹路。

    房东的眼睛亮了:“卡!是银行卡!快拿来!”

    一个年轻人伸手去拿,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卡片时,卡片突然飞了起来,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毕克定手里。

    毕克定下意识地接住。卡片入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暖,像是有了体温。

    “什么情况?!”房东瞪大眼睛。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羊皮纸也飞了起来,自动展开,悬浮在毕克定面前。纸上是古老的文字,毕克定一个都不认识,但奇怪的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时,它们的含义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致被选中的继承者:

    当黑夜最深时,星辰会为你指路。

    当绝望最浓时,命运会为你转折。

    你已通过最初的考验——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善良。

    现在,继承的时刻到了。”

    文字到这里结束,然后羊皮纸开始燃烧。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飞舞,最后全部没入毕克定的眉心。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

    全球财团“星辰之翼”...唯一继承人...万亿资产...隐藏在世界各地的资源...还有那个终极使命...

    毕克定踉跄了一步,扶住矮墙才站稳。他的头很痛,像是要炸开一样,但那些信息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他知道了自己是谁——或者说,从现在起,他将成为谁。

    “你...你搞什么鬼?”房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贪婪压过了恐惧,“把那张卡交出来!”

    他示意两个手下上前。

    毕克定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和茫然,而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你们想要这个?”他举起那张黑卡。

    “废话!快拿来!”房东伸手要抢。

    毕克定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卡吗?”

    “管他什么卡,值钱就行!”

    “这是星辰黑卡。”毕克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全球发行量不超过十张。无限额度,全球通行,能调动星辰财团旗下所有资源。”

    他顿了顿,看着房东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但你配吗?”

    第一通电话

    房东被激怒了:“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打!打到他交出来为止!”

    两个年轻人冲了上来。

    毕克定还是没有动。他只是按下了黑卡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按钮。

    三秒钟后,天台上出现了第四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身高至少一米九,体格健壮得像一堵墙。他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的。

    两个冲上来的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手一个按在了地上。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房东惊呆了:“你...你是谁?!”

    黑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毕克定,微微躬身:“毕先生,我是您的安全顾问,代号‘影’。请指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尽管大脑里的信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但亲眼看见还是觉得不真实。他指了指房东:“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明白。”

    影松开那两个年轻人,走向房东。房东吓得连连后退:“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我认识道上的人...”

    话没说完,影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房东至少有一百八十斤,但影拎他就像拎一只小鸡,直接拖到楼梯口,扔了下去。

    楼梯间传来一阵翻滚和惨叫。

    另外两个年轻人见状,连滚爬爬地跑了。

    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夜风吹过,带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远处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但毕克定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毕先生,需要我处理后续吗?”影问。

    “暂时不用。”毕克定说,“你先...待命。”

    “是。”影退到阴影中,就像他真的变成了一道影子。

    毕克定走到天台边缘,看着脚下的城市。那些灯光,那些高楼,那些川流不息的车流...几个小时前,他还是这座城市最底层的一个蝼蚁,为了三袋泡面发愁。而现在...

    他拿出手机。那是一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屏幕有裂痕,运行起来卡顿。但当他打开通讯录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号码,名字是“星辰管家”。

    他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说的是标准的中文,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口音:“毕先生,晚上好。我是您的专属管家,代号‘枢’。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需要一辆车。”毕克定说,“现在,在这里。”

    “明白。请问您对车型有什么偏好吗?”

    “...随便。”

    “好的。三分钟后,会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您楼下。司机代号‘翼’,他将完全听从您的指令。”

    毕克定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三分钟,劳斯莱斯幻影。这种车他只在电影里见过。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卡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边缘的金纹像是活的一样,缓缓流动。

    这不是梦。

    他真的成了全球最大财团的继承人。

    他真的拥有了改变一切的力量。

    楼下传来房东的骂声,他似乎爬起来了,正在打电话叫人。毕克定听见他在说:“多叫几个人!带上家伙!今晚非要弄死那小子!”

    毕克定笑了。那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笑容很冷。

    他收起黑卡,走下天台。

    该去收债了。

    楼下的豪车

    下楼时,房东果然叫来了更多人。大约七八个混混,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堵在楼道里。看见毕克定下来,房东肿着半边脸,恶狠狠地说:“小子,现在跪下来求饶,把卡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毕克定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妈的,给我打!”

    混混们一拥而上。

    然后他们看见了停在楼下的车。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就像一头优雅的黑色巨兽,静静趴在狭窄的巷子里。车身光洁如镜,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和周围破败的建筑。穿着制服的司机站在车旁,看见毕克定出来,立刻打开后车门,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混混们举着武器,却不敢上前。房东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毕克定走到车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房东一眼。

    “这栋楼,我要了。”他说,“明天会有人来办手续。至于你...”

    他顿了顿:“滚出我的视线。”

    说完,他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音玻璃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车厢内部是精致的真皮和实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座椅柔软得像是云朵,坐下去的瞬间,毕克定几乎要**出声——他已经太久没有坐过这么舒服的椅子了。

    司机坐进驾驶座,通过后视镜看他:“毕先生,去哪里?”

    毕克定看着窗外。房东和那些混混还站在原地,像一群滑稽的木偶。远处的便利店还亮着灯,那个阿姨还在看电视。更远的地方,孔雪娇也许正和那个富二代在高级餐厅用餐,笑着谈论他这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去城里最好的酒店。”他说。

    “明白。”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小巷。经过便利店时,毕克定看见那个阿姨走到门口,惊讶地看着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

    他突然想起口袋里那个木雕。掏出来,握在手心。樟木的温暖透过皮肤传来,那只鸟的翅膀依然张得很开。

    “好运吗...”他喃喃道。

    也许老人说得对。

    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窗外霓虹闪烁,高楼林立。这座城市依然繁华,依然冷漠,但从今夜起,它将在他脚下。

    毕克定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三天来的疲惫、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没有哭,只是紧紧握着那张黑卡和那个木雕。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从今夜起,他再也不会被任何人踩在脚下。

    从今夜起,他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一个个跪在他面前。

    星辰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他还不完全清楚。

    但他知道,他的时代,开始了。

    车子驶向城市最繁华的街区,驶向那座地标性的五星级酒店。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在毕克定曾经工作过的那家小广告公司里,秃头主管正在加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国际号码。

    他接起来,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

    “明天上午九点,会有人来收购你的公司。准备好所有文件。”

    “什么?你是谁?凭什么...”

    电话已经挂了。

    秃头主管愣在原地,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在这个雨后的夜晚,很多人还不知道,世界的格局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而改变的中心,是一个曾经一无所有的年轻人。

    一个刚刚接过权杖的继承者。

    一个即将掀起风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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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3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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