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海盐味,还有那种老牌工业城市特有的汽油烟火气。
顾家的车队像是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驶离火车站。
路边的老百姓都看呆了,这种阵仗,只有在电影里的老上海滩才能见到。
“二爹,这里的房子怎么都长得像大积木呀?”
团团趴在劳斯莱斯的窗户上,看着外滩那些宏伟的哥特式建筑,眼睛都不够用了。
顾云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怀念。
“这些积木,以后都是团团的。”
车队停在了外滩最著名的和平饭店门口。
这家有着近百年历史的饭店,是上海的灵魂,也是顾云澜在南方的权力中心。
旋转大门打开,经理带着两排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腰弯成了九十度。
“顾总,顶层套房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习惯,所有的床品都换成了真丝,空气净化系统也调到了最高级别。”
顾云澜微微点头,抱着团团往里走。
就在这时,大堂休息区传来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冷哼。
“哟,这不是京城来的顾大老板吗?好大的排场啊。”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大金链子,手里夹着一根粗雪茄。
他身边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对着团团指指点点。
“王总,这就是您说的那个顾云澜?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您有气势。”
一个女人娇滴滴地笑着,眼神里满是鄙夷。
那个王总吐了一口烟圈,眼神轻佻地扫过林婉和团团。
“顾总,这上海滩的水可深着呢。带个娘们和个野丫头来闯荡,怕是走错了地方吧?”
“这小丫头脏兮兮的,把饭店的地毯都弄脏了,经理,你们这儿现在什么档次的人都接吗?”
王总是上海本地新崛起的房地产大亨,最近刚拿了几块地,正处于膨胀期。
他并不认识林婉,只觉得这女人长得漂亮,却穿得素净,肯定是个依附顾云澜的玩物。
至于团团,在他眼里就是个碍眼的小屁孩。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正忙碌的服务生们都吓得停住了动作,惊恐地看着那个王总。
雷震的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神里已经露出了杀气。
“老二,这孙子谁啊?老子能现在就把他舌头拔了吗?”
铁塔也往前跨了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压了过去。
“敢说俺闺女脏?俺看他那张嘴才欠洗!”
顾云澜却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个王总一眼,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王总?王大发是吧?”
顾云澜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听说你最近在竞标外滩后街的那块老洋房地皮?”
王大发得意地昂起头:“没错!那块地我志在必得!怎么,顾总也想插一手?”
顾云澜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顾云澜。”
“通知和平饭店的董事会,我要整体收购这家饭店的所有股份。”
“还有,查一下王大发名下的所有产业,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破产的公告。”
“最后,把外滩后街那块地买下来,我要在那儿给团团盖个私人动物园。”
电话挂断,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发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顾云澜,你是不是疯了?收购和平饭店?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
“还让我破产?你当你是上帝啊?”
周围的女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看疯子的神情。
然而,笑声还没落下。
王大发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王总!不好了!银行突然查封了我们所有的账户!”
“我们的股票被神秘资金疯狂抛售,已经跌停了!”
“还有……国土局刚发来通知,外滩那块地的竞标资格被取消了,因为我们涉嫌违规操作……”
“啪嗒。”
王大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和平饭店的经理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无比肃穆。
他走到顾云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顾先生,收购手续已经通过传真完成了。”
“从现在起,您就是和平饭店唯一的持有人。”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客人们,此刻都惊恐地站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顾云澜面前,所谓的房地产大亨,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顾云澜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王大发,眼神冷得像冰。
“王先生,你刚才说,我闺女弄脏了地毯?”
王大发浑身冷汗直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顾总……顾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那张嘴是茅坑!您饶了我吧!”
顾云澜厌恶地皱了皱眉。
“经理,把这位先生请出去。还有他那几个女人。”
“我不希望在我的产业里,看到这种垃圾。”
“是!老板!”
保安们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大发几个人扔出了大门。
团团拉了拉顾云澜的衣角,小声说道:“二爹,你刚才好帅哦。”
顾云澜抱起团团,在那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只要团团开心,二爹把整个上海买下来送给你。”
林婉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澜,你太高调了。我们是来找钥匙的。”
顾云澜推了推眼镜,眼神深邃。
“大嫂,在这上海滩,如果不高调,那些老狐狸是不会露头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着对面那条幽深的弄堂。
那里矗立着一座风格古旧、甚至有些阴森的老洋房。
“那是金家老宅。”
“我买下这栋楼,就是为了站在这里,看清楚他们家那座机关楼里,到底藏了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