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客厅,她直接叉着腰对着徐砚舟吼:徐砚舟!你又欺负我儿子!
徐砚舟看着她光着一只脚,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弯腰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
他侧头对着门口还探头探脑的徐胜天吩咐:“去告诉厨房,赶紧备饭。”
说完便扛着紫影转身就走。
紫影在他肩上又踢又打,连蹬带踹,嚷嚷着放她下来,可徐砚舟步子稳得很紫影大喊“放我下来,别闹。”
李芊芊站在楼梯口,看着紫影被徐砚舟扛走的背影,一脸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徐胜天:“胜天,阿姨她没事吧?”
徐胜天收回目光,脸上的慌张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淡淡道:“没,没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芊芊,双手在身侧悄悄握了握拳头,随即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芊芊歪了歪头,又问:“那他们干什么去了呀?”
徐胜天正挠头如何回答,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一看,是李沐阳的号码,立刻接起:“叔,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李沐阳略显无奈的声音:“胜天,你爸是不是又把地库的门锁了?我跟你小闹姨在外面进不去,赶紧让他给开下门!”
“嗯,好,您等一会。”徐胜天挂了电话,转身走向门口的控制台,按了一下按钮,地库通往别墅的门缓缓打开。
门刚开,李沐阳就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嚷嚷:“人呢?人呢?我家芊芊呢?”
紧随其后的杨小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旁的女儿,瞬间眼睛一亮,快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李芊芊,语气又亲又娇:“哎呀,我的大闺女!妈都快一个月没看见你了,想死妈妈了!”
杨小闹松开李芊芊,随口问徐胜天:“你妈呢?”
徐胜天什么也没说,只抬手指了指楼上。
杨小闹向来没心没肺,当即兴冲冲就往楼上冲,李沐阳都没来得及拦。
她几步跑到房门口,抬手“咚咚咚”敲着门,趴在门上喊:
“紫影!紫影!快出来,我来了!”
屋里,徐砚舟动作一顿,低头凑近紫影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笑意,悠悠说了一句“在这样有你好看的。”
紫影举着双手梗着小脖一脸不忿,嘴上却服软:服了服了真的服了,求大侠饶过。
徐砚舟被气笑,然后松开紫影,紫影嘟嘟囔囔地从床上坐起,嘴里骂着大猪蹄子、坏人,磨磨蹭蹭下床去开门。
门一拉开,杨小闹立刻扑上来给紫影一个大大的拥抱,嗓门亮堂堂:“姐们,咱俩已经两年没见了,你想不想我呀?”
紫影拍了拍她的背,没好气开口:“两年没见不还是怨你自己?你要是不偷偷躲起来,我能两年找不到你吗?”
杨小闹嘿嘿一笑,晃了晃她的胳膊:“好了好了,现在都过去了。”
紫影正色几分,叮嘱道:“下回别误会李沐阳了,他这两年为了找你,没少吃苦头。”
杨小闹点点头,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下了楼,六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饭桌上热热闹闹没一刻消停。
李沐阳端着水杯,笑着回忆起和徐砚舟上学时的荒唐时光,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尽兴;杨小闹和紫影则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说起当年在徐砚舟身边当助理的趣事,笑声不断。
桌边两个小不点徐胜天和李芊芊相互对望,眼里都是化不开的青涩情愫,安安静静却藏不住小心思。
徐砚舟余光瞥见儿子的模样,暗暗挑了挑眉,心里偷着乐;李沐阳一门心思聊旧事,半点没看出来,杨小闹更是大大咧咧,压根没留意两个孩子的小动作。
吃到一半,徐砚舟悄悄侧过身,低头凑到紫影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促狭:“该给徐胜天准备准备聘礼了。”
紫影心头一热,刚要张口问,就被徐砚舟夹了个大虾仁塞进嘴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低声哄道:“吃,别说话。”
紫影含着虾仁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再作声,餐桌旁的热闹依旧,暖意裹着笑意,漫满了整间屋子。
饭罢收拾妥当,徐砚舟难得和兄弟久别重逢,心里高兴,不知不觉便喝得多了些,脸颊泛着浅淡的酒红,连平日里沉稳的眉眼都软了几分。
李沐阳也陪着喝了不少,脚步微微发飘,却依旧笑着搭着徐砚舟的肩。
两个人一左一右,相互搀扶着慢慢往楼上走。
徐胜天和李芊芊对视一眼,悄悄溜出门往海边跑去玩耍。
两人慢悠悠往侧边的茶室走。刚落座,徐砚舟便敛了笑意,望着眼前多年的兄弟,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沐阳,兄弟,我近来总觉得,身体大不如前了。”
李沐阳手里的茶杯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徐砚舟继续道:“我估摸,自己剩的日子不多了。往后我若是平平安安便罢,可真要有不好的那一天,你一定帮我照看好紫影和胜天。”
“你说什么胡话!”李沐阳猛地抬手,不轻不重朝他肩头捶了一拳,酒意醒了大半,“咱才多大岁数?咱爹都七十多了还硬朗着呢,你少在这儿瞎念叨!”
徐砚舟轻轻叹了口气,神色认真:“我知道是丧气话,但你务必往心里去。”
这话落下,李沐阳“噌”地一下站起身,满身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伸手就要拉他:“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检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到底怎么了?”
徐砚舟连忙按住他,安抚着让他重新坐下,目光沉定,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没事,也没瞒你什么。就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有预感,最多还有十年时间。所以我得在有限的日子里,把紫影娘俩往后的路都安排妥当。”
话音刚落,李沐阳眼眶猛地一红,再也绷不住,像个孩子似的红了眼,伸手紧紧抱住徐砚舟,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兄弟,咱有钱!砸锅卖铁都能治,换肝换肾换什么都行,只要有匹配的,就没有治不好的病!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