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冯长清和苏晚晴结婚时就盼着有个孩子,可天不遂人愿。
夫妻俩没放弃,五年前开始收养孩子,先是冯战,再是冯澈,去年又接来了冯烬。
三个男孩各有各的乖巧,家里热闹了不少,苏晚晴也不用每次看别人抱孩子羡慕了。
直到半年前,验孕棒上的两道杠,让这个家炸开了锅。
“哇——”
清亮的哭声穿透产房的门,冯长清一个箭步冲上去,差点撞到推门出来的护士,“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士笑着把襁褓递过来“恭喜,是个女孩,六斤六两,母女平安,护这小姑娘,哭声真亮。”
冯长清手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鼻子忽然一酸。
苏晚晴被推出来时,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抓着他的手笑:“长清,让我看看我们的紫影。”
他们早想好了名字,紫影,取“紫气东来,影随身侧”之意,盼着这孩子能一生顺遂,常伴左右。
病房里,冯长清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他刚从外面搬来几大箱水果,乐呵呵地往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送,“沾沾喜气!我家盼了十年的小公主,可算来了!”
病房里,三个男孩围着婴儿床,眼睛瞪得溜圆。
冯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紫影皱巴巴的小鼻子,被冯烬拍了下手:“轻点,妹妹还小。”
他嘿嘿一笑,转头跟两个兄弟说:“你们看,她鼻子跟妈妈一样,小小的。”
冯澈趴在床边,盯着紫影的小脸不放:“脸软软的,像棉花糖。”说着也想伸手,被冯烬拦住:“你手刚摸过玩具车,别碰。”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妹妹的新奇与欢喜。
冯长清进来时,正听见冯澈认真地说:“以后我把零花钱都给妹妹买糖吃。”
冯战跟着点头:“我把积木全给妹妹搭城堡!”
冯长清看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紫影,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软乎乎的小手,眼底满是温柔。
三个小家伙围在婴儿床旁,踮着脚往里瞅,大气都不敢出。
妹妹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咂着,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她叫冯紫影,”冯长清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你们的小妹妹,以后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啦。”
苏晚晴靠在床头,虽然没了母乳的牵挂,喂奶粉倒也得心应手。
冯长清把冲好的奶粉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妻子。
三个小家伙凑过来,看着妈妈把奶嘴轻轻放进紫影嘴里,小丫头立刻含住,咕嘟咕嘟吃得香甜。
冯长清把三个男孩叫到一边,语气温和却认真:“你们仨听着,妹妹现在太小,需要多费心照看,但这不代表爸妈的心思就全在她身上了。”
他指了指冯战手里的习题册:“战战该刷题刷题,澈澈的编程课别落下,烬烬每天的晨跑也得坚持。”
冯战挠挠头:“爸,我们懂,妹妹是小公主,我们是骑士嘛。等她长大点,我教她打拳,谁敢欺负她,先过我这关!”
冯澈推了推眼镜:“我会给她编个成长记录小程序,把她每天哭了几次、笑了几声都记下来。”
冯烬握紧拳头:“我练得再壮点,以后送她上学,谁都不敢靠近!”
冯长清看着三个儿子眼里的认真,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发:“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你们真帮。”
冯紫影的小日子过得简单又规律——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了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天花板,饿了就哼哼唧唧要奶喝。
每天下午4点多,是紫影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三个哥哥背着书包从学校回来,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先一股脑涌到婴儿床边。
“影宝,今天我给你讲《三只小猪》!”冯翊搬个小板凳坐好,拿着本图画书,字还认不全就瞎念,“老大盖了草房子,呼呼——被大灰狼吹跑啦!”
冯睿凑过来,抢过书翻到另一页:“讲这个!小鸭子找妈妈,嘎嘎嘎……”他学鸭子叫学得不像,倒像只小鹅,逗得旁边的冯朗直笑。
冯朗年纪最小,还不会讲故事,就举着自己的塑料小恐龙,在床边来回晃:“影宝、你看,恐龙!嗷呜”
冯长清抱着刚满月的紫影,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满月宴必须办得风风光光!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我家小公主!”
满月宴当天,院子里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紫影被裹在喜庆的红襁褓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热闹,小嘴巴时不时咂一下,逗得人直乐。
酒过三巡,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赵隆,端着酒杯凑过来,拍着冯长清的肩膀笑:“老冯,你家闺女这模样,跟我家小子简直是天生一对!不如咱定个娃娃亲,将来亲上加亲?”
话音刚落,三个小不点“唰”地围了上来。
冯翊把塑料恐龙挡在紫影摇篮前,皱着眉瞪人:“我妹妹还小!不可以!”
冯睿赶紧拽着冯长清的衣角:“爸!娃娃亲都是骗人的,电视里说会耽误学习!”
冯朗最直接,张开小胳膊护住摇篮,奶声奶气地喊:“妹妹是我们的!不给你家小子!”
三个小家伙像护崽的小兽,仰着脖子跟大人对峙,脸上满是认真。
宾客们都被逗笑了,冯长清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你看,我家这仨护妹狂魔不同意,这亲怕是定不成咯!”
赵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方才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掴了一掌。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遭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口气咽不下,留着更难堪,他猛地一转身,肩膀故意撞开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以此泄愤,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了。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对身旁的妻子低声道“这赵龙,心思倒是藏得深,说什么娃娃亲,不过是想探探我冯长清的底。”
“看看我对他那点心思有没有防备,看看冯家的生意是不是真如他想的那样,能让他轻易啃下来。”
妻子担忧地皱起眉:“那他会不会……”
“放心。”冯长清放下茶杯,声音沉稳,“他心胸就那么点大,今日碰了钉子,少不了在背后使些小动作。但想动我的生意?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