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像冰:“除了他,没别人敢在我的地盘动枪。”
他顿了顿,看着紫影额头上的红印,语气硬邦邦的,“坐稳了,先去库房,看完东西就送你回去。
紫影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发热的脸。
她侧头看了眼沈惊寒,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依旧锋利,只是耳根好像有点红。
刚才枪响之后一下拉过她,然后按住她的头那一下。
按在~
轿车停在一处隐蔽的仓库外。
沈惊寒先下了车,转身想扶紫影,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她湿漉漉的裙摆水迹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小腿流畅的线条,白得晃眼。
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慌忙移开视线,伸手的动作都带了点僵硬。
紫影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己推开车门跳下来,脚刚落地就嘶了一声,刚刚脚被水壶砸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仓库里堆着十几个木箱,打开的箱子里露出青瓷的瓶口、古玉的边角,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润。
紫影刚看了两眼,余光就瞥见沈惊寒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迹,染红了一大片。
“你的伤口裂了。”她立刻走过去,指着他的胳膊,“解开我看看。”
沈惊寒下意识想躲:“没事,小伤。”
“都流血了还叫没事?”紫影皱起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解开。”
她的眼神太亮,像含着星子,沈惊寒竟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
绷带解开的瞬间,他倒抽一口冷气,刚才扑过去时扯裂了伤口,皮肉外翻着,还在往外渗血。
紫影看得心头一紧,让刘文准备伤药,指尖触到他伤口周围的皮肤时,沈惊寒猛地一颤, “忍着点。”
他的皮肤很烫,带着硝烟味道。
紫影低着头,认真地用帕子擦拭血污,动作轻柔。
沈惊寒盯着她的发顶,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垂着,鼻尖偶尔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
“好了。”紫影系好最后一个结,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片海,看得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仓库里只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沈惊寒先移开了视线,耳根泛着可疑的红,语气硬邦邦的:“看完了就回吧。”
回到帅府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后院。
刚走到月亮门,就见三姨太和五姨太站在那里,脸上堆着笑,眼神就跟淬了毒的针,直往紫影身上扎。
“十八妹这两天可真忙,跟着大帅到处跑呢。”三姨太掩着嘴笑,话里带刺,“不像我们,只能在院里守着。”
五姨太附和着:“是啊,听说十八妹还去了前院?那地方可是连我们都没去过能。”
紫影没接话,只淡淡瞥了她们一眼,径直往自己院子走。
她知道这是来挑衅的,却懒得应付。
身后传来三姨太压低的声音:“哼,看她能得意多久,今晚就让她知道厉害。”
紫影脚步没停,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是要给她下套了。
而前院书房里,沈惊寒正听着护卫汇报后院的动静。
“三姨太和五姨太让人在十八姨太的茶里加了东西,说是让她出个丑。”
沈惊寒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淡淡的痕迹,半晌才嗤笑一声:“随她们去。”
护卫愣了愣:“大帅不阻止?”
“让她长长记性。”沈惊寒抬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在这后院里,没点手段,活不长。”
他嘴上这么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刚包扎好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轻得像羽毛,却挠得他心头发慌。
他确实不喜欢女人,后院这些莺莺燕燕在他眼里和摆设没两样。
可那个叫白紫影的,哭的时候不求饶,包扎伤口时不矫情,甚至敢直视他的眼睛。
沈惊寒皱紧眉头,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归为“麻烦”。
随她们闹去,最好闹得都滚蛋,别再出现在他眼前,省得他心烦。
夜色刚漫过窗户,三姨太身边的丫鬟就端着茶盘往紫影院里去,托盘盏青瓷茶壶,茶叶浮得格外规整底下沉着些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
刚走到月亮门,沈惊寒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吓了丫鬟一跳。
他没看那杯茶,视线落在丫鬟发白的脸上,“三姨太让你来的?”
丫鬟腿一软跪下,哆哆嗦嗦点头。
沈惊寒拿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转了圈,忽然抬手,整杯茶“哗啦”一声泼在地上,碎瓷片混着茶水溅了一地。
他掸了掸袖口,语气平得像结了冰,“往后手脚干净点,别怪我没提醒她。”
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沈惊寒盯着地上的狼藉,眉头拧成个结。
后宅这些女人,都是各势力塞来的眼线,他懒得应付,索性装聋作哑,反正她们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如果觉得碍眼,那就杀了多好、省事。
没过多久,三姨太和五姨太就被请到前院。
沈惊寒没抬头看她们,只把玩着桌上的军徽,慢悠悠开口:“听说你们想玩宫斗那套’?”
“扑通”两声,三姨太和五姨太齐刷刷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三姨太脸色惨白如纸,精致的发髻都散了半边,抖着嗓子哭喊:“大帅饶命!是妾身糊涂!一时猪油蒙了心。”
五姨太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磕头,额角很快磕出了红印:“求大帅、求大帅开恩、妾身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们太清楚沈惊寒的手段了。
府里消失的那些个姨太,哪个不是悄无声息就没了踪迹?
下人私下里都说,大帅的刀比阎王的令箭还快,前一秒还笑着说话,后一秒就能让人脑袋搬家。
此刻他虽没动怒,那慢悠悠把玩手指的样子,却比疾言厉色更让人胆寒。
沈惊寒嗤笑一声,“在我沈惊寒的地盘,玩这套把戏,是嫌命太长?
五姨太见状,忙不迭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啪啪”的脆响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是妾身嫉妒心作祟!是妾身不对!求大帅不要杀我!不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