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被他折腾得连哼唧都没了力气,嘴唇干得发疼。
喉咙不舒服眼角沁出的泪珠子顺着鬓角滑进枕芯。
楚朗川看到那点湿意,动作才顿了顿,低头看见她泛红的眼角,突然慌了神:“影宝?你是不是不舒服?”
紫影没应声,只是轻轻喘着气,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
楚朗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累坏了,手忙脚乱地想停,可那股子少年人的冲动又压不住,只能笨手笨脚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吻也变得轻了些,带着点无措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楚朗川才彻底消停。
他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紫影,胸口剧烈起伏着,鼻尖还蹭着她的发香。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砰砰的心跳。
地上的衣襟布料早就被扯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再穿。
楚朗川看着那堆破布,又看了看紫影苍白的小脸,突然有点懊恼,伸手挠了挠头,傻愣愣地坐着。
晨光爬上炕沿时,楚朗川才蹑手蹑脚地下了炕,翻出柜子里云澜道长备好的干净里衣。
他学着阿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给紫影换上,手指笨得像两根木棍,好几次勾错了系带,最后总算系好,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
换完衣服,他又倒了杯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到紫影嘴边。
她迷迷糊糊地张了张嘴,咽下两口,又沉沉睡了过去。
楚朗川放下水杯,趴在炕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橘色的夕阳染红正片天空,眼皮重得像粘了胶,她费了好大劲才掀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阿澈沉静的侧脸。
他坐在炕边,手里捧着本泛黄的古书,另一只手正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打圈似的慢慢揉着,那里鼓鼓的,摸上去还有点硬,像是揣了个小石子。
“醒了?”阿澈立刻放下书,声音放得极轻,眼底的担忧淡了些。
紫影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酸软得提不起力气,喉咙也干得发紧。
她想开口,却只发出点沙哑的气音。
阿澈见状,连忙半起身将她扶起来,往她背后塞了个软枕,让她靠得舒服些。“别动,我去拿汤。”
他转身从桌边端过个砂锅,里面是炖得浓浓的鸡汤,飘着层浅浅的油花,香气瞬间漫了满室。阿澈盛了小半碗,又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嘴边:“趁热喝点。”
紫影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滑入喉咙,带着鲜美的暖意,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她饿极了,也渴极了,由着阿澈把塞子取下,紫影喝了大半碗才缓过劲来,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肚子还胀吗?”阿澈放下碗,又伸手去揉她的小腹,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些。
紫影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脸颊“腾”地红了,伸手想去挡,却被他按住。
“别动,排干净,揉开了舒服些。”他的指尖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揉得她小腹渐渐松快下来,那股发硬的滞涩感淡了许多。
识海里,楚朗川缩在角落装鹌鹑,大气都不敢喘。
他早上醒来看见紫影累得脱力,就知道自己昨晚闹得太疯,这会儿哪敢出来挨训,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澈照顾人。
紫影靠在枕上,看着阿澈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那股子横冲直撞的热情,脸颊更烫了。她轻轻咳了声,小声问:“楚朗川呢 ?我想骂他。”
阿澈揉肚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丝无奈,随即摇头:“没敢出来。”
紫影“噗嗤”笑了,笑完又觉得腰眼发酸,忍不住往阿澈身边靠了靠。“汤在来一碗。”
阿澈立刻又盛了小半碗,还装了个大鸡腿,这次紫影自己捧着喝了,吃完还打了个轻嗝,浑身的力气像是慢慢回来了。
紫影靠在炕边歇了片刻,身上的酸软渐渐退去,只剩下小腹还有点淡淡的痛感。
她掀了掀被子,对阿澈说:“扶我起来走走吧,总躺着难受。”
阿澈放下手里的书,小心地扶着她的腰,一点点挪到地上。紫影脚刚沾地,膝盖就软了一下,连忙抓住阿澈的胳膊,脸颊微红:“腿有点麻。”
“慢点。”阿澈半扶半搀着她,等她适应了才慢慢往外走。
紫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桂花的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让人浑身舒畅。
她走到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轻轻捻了捻。
“这院子真好看,”她转头看向阿澈,眼里带着笑意。
阿澈点头:“没你好看。”
紫影被他这句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就你嘴甜,我差点以为是楚朗川在说话呢,哈哈哈。”
阿澈嘴角微扬,没接话,只是扶着她的手又稳了些。
两人在桂花树下慢慢走着,阳光透过叶隙落在紫影发间,像撒了把碎金。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山下的小院愈发热闹,满院的桂花树长得愈发繁茂,每到花期,甜香能飘出半条巷子。
这日午后,两个小娃娃正蹲在桂花树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脸、小手都沾着泥,像两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小獾。
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女娃叫阿阮,粉雕玉琢的男娃叫阿赤,正是阿澈与紫影的孩子。
此刻阿阮正拽着竹宴的衣摆,仰着圆乎乎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讨好:“竹叔叔,千万别告诉我娘亲,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打我屁股的!”
阿赤也跟着点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要不,咱们去师公那里躲躲吧?师公最疼我们了。”
竹宴倚在桂花树上,一身青衫被风吹得微动,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躲?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不然别说你娘亲,就是你们师公来了,也未必保得住你们。”
两个小娃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阿阮咬了咬嘴唇,拉着阿赤的衣角小声嘀咕了几句,阿赤犹豫着点点头,两人这才慢吞吞地往衣服口袋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