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道长哈哈大笑,一扫往日的沉郁,拍着桌子道,“今天得庆祝一番!
我去把我埋在后院那二十坛女儿红挖出来!在去弄几个小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楚朗川一听有酒有菜,顿时忘了刚才的疑惑,蹦蹦跳跳地就往后院跑:“我去挖!我去挖!二十坛酒都喝光!”
楚朗川还在兴奋地嚷嚷,凌霄道长泼冷水:“多挖点土!别碰坏了酒!”
紫影看着师傅容光焕发的样子,又看了看阿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厨房里很快飘出饭菜香,楚朗川哼着小调挖土的声音。
凌霄道长和云澜道时不时说着话,传来笑声,一派热闹祥和。
待酒坛被抱上来,泥封一启,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馋得楚朗川直咂嘴。
紫影帮忙端上几碟小菜:凉拌木耳、炒时蔬、还有一盘酱牛肉,都是家常味道,却透着满满的暖意。
凌霄道长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子:“这杯,谢云澜这些年的照顾,谢紫影……丫头,师傅都记在心里。”
紫影连忙举杯:“师傅言重了。”
云澜道长也笑着举杯:“今日不说这些,只祝凌霄师兄康复,祝我们早日端了那烟雨楼,还百姓一个清净!”
“干!”
那女儿红后劲极大,刚入喉时只觉醇厚甘甜,可没过多久,酒劲就上头了。
紫影本就不胜酒力,几杯下肚,脸颊发红,眼神也开始发飘,舌头都有些打卷。
楚朗川倒是兴奋,抱着一坛酒猛灌,喝得满脸通红,还拍着桌子跟凌霄道长叫板,说要比谁喝得多。
可一坛酒见底,他脑袋一歪,识海里的阿澈便接管了身体,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酒气。
凌霄道长和云澜道长却像是刚开了兴头,两人端着酒杯,从剑法聊到阵法又到道法,越说越投机,时不时击掌赞叹,哪有半分要停的意思。
紫影瞅着阿澈,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拽住他的袖子:“阿澈来,划拳!输了输了罚酒!”她舌头大得厉害,话说得含糊不清,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醉后的狡黠。
阿澈无奈地看着她,怕她坐不稳,伸手揽住她的腰。“别闹,你喝多了。”
“我没多!”紫影梗着脖子反驳,还想伸手去够酒坛,却被阿澈按住了手。
他抬头看向还在论道的两位道长,扬声道:“师傅,云澜师叔,紫影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歇息。”
凌霄道长挥了挥手,醉眼朦胧地笑道:“去吧去吧,看好这丫头!”
紫影一听要走,顿时不乐意了,蹬着腿嚷嚷:“我不走!我还要喝,还要听师傅论道!”
阿澈没辙,看她走路都不稳,索性弯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哎!放我下来!阿澈你混蛋!”紫影在他肩上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酒劲上头,哪还有平时的矜持。
阿澈被她闹得没办法,抬手“啪”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她的屁股上。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紫影猛地一愣,所有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连嘴里的嚷嚷都卡壳了。
阿澈快步将紫影带回房间,轻轻把她放在床榻上。
刚要直起身,手腕却被她猛地拽住,力道之大带着股醉后的蛮劲,他重心一倾,下意识低头,就见她领口被拽得松开,露出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阿澈的呼吸猛地一滞,头皮突突直跳,连忙别开视线,喉结滚动了几下:“别闹,我给你弄点水洗洗。”
他想挣开手,紫影却拽得更紧,脑袋摇摇晃晃地抬起来,眼睛水汪汪的,带着醉意的朦胧:“不、我不洗、就不洗!”
“听话,洗了才舒服。”阿澈耐着性子哄她,伸手去解她的外袍。
紫影却像只耍赖的小猫,往床里缩了缩,抱着被子嘟囔:“不要、你陪我……嘛”她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眼神黏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依赖。
好一会阿澈实在没辙,只能端来温水,拧了帕子,耐着性子帮她擦脸。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她却忽然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像只讨巧的小动物,眼底还闪着狡黠的光。
“痒痒~”她咯咯地笑,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
阿澈被她闹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帮她擦完脸,又去解她的发带。
长发散开,如墨的青丝铺在枕上,衬得她脸颊愈发红润,眼神迷离,看得他心头又是一热。
好不容易伺候这小酒鬼洗漱完毕,阿澈脱了外袍,刚躺进被窝,紫影就像没骨头似的缠了上来,手脚并用地盘在他身上,脑袋往他颈窝里钻,嘴里还哼哼唧唧的:“阿澈喝……”
她不老实得很,一会儿蹬掉被子,一会儿又往他怀里蹭,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清香,撩得他心猿意马。
阿澈紧紧按住她乱动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别动了,再闹~”
他没说下去,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睡觉。”
紫影只是鼻尖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找个舒服姿势。
过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想来是真的醉得厉害了,终于沉沉睡去。
阿澈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额前的碎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发丝,眼底的燥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满眼温柔。
半夜紫影睡的可香了,不知道在那划拉了一根木头在手里。
阿澈试着想把木棍从紫影手里,拿走刚一动,紫影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含混地嘟囔了句什么,攥得更紧了。
“这小酒鬼,睡觉都不安生。”阿澈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任由她。
紫影只觉得攥着的那根木头像是被什么烤过似的,有点烫手。
他低头一看,认命的闭上眼睛,揉一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让紫影拿着能睡更舒服些。
紫影把木棍往自己这面拽了拽,无视那根木头烫手的温度,她却浑然不觉,依旧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