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初将滚烫的矿石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虽然不知道此物叫什么,有什么功效......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是极品心材。
能炼就是。
张口将其纳入口中。
舌尖触及那滚烫的石壳,一股焦糊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面不改色,喉结微动。
咕咚。
整块金乌血魄,就这般被她干脆利落地咽了下去。
如今身负【魔我自在】这等天赋,肉身即元神,元神即肉身,哪里还需要那些繁琐的仪式。
徒手捏爆都嫌麻烦。
直接吃了,岂不更快。
轰!!!
入腹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自丹田轰然炸开。
那感觉,不似寻常火焰。
更像是将一颗太阳硬生生塞进了肚子里。
狂暴的纯阳之力,化作金色洪流,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也便是在此时。
此前被她吞入体内的其余四种极品心材,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齐齐震动。
五股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相克的力量,在这一刻,于姜月初的体内悍然相撞。
《大黑天铸身经》铸就的恐怖魔躯,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其真正的蛮横之处。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齐齐洞开,宛如三百六十五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任由那五股力量如何冲撞,如何撕扯。
最终,都只能被那无匹的肉身之力死死镇压,强行糅合。
姜月初缓缓闭上了双眼。
登楼之境,本就是为踏入执棋做准备。
而心材,便是这棋盘的基石。
基石越是稳固,材质越是上乘,日后凝聚出的中宫棋盘,便越是坚不可摧,潜力无穷。
寻常修士,能得一方极品心材,便已是天大的机缘。
而她。
四种!
这般底蕴,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天下修士都为之眼红。
不知过了多久。
体内那股狂暴的气机终于缓缓平息。
五股力量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化作一股混沌之气,沉寂于丹田深处。
姜月初能感觉到,本让她有些头疼的瓶颈,此刻,在她面前,薄如蝉翼。
只需一个念头。
便可捅破。
...
洞府之外。
玦尘妖皇领着青渊残存的元神,以及其余几尊心腹大妖,如同几尊门神,纹丝不动地守在洞府门口。
自打那位新皇入内闭关。
这几头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妖,便自发地担起了护卫的职责。
别说人了。
连只苍蝇飞过,都要被那头半塌鹿脸的妖皇用眼神瞪死。
那团墨绿色的元神飘在半空,看着玦尘妖皇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我说......你至于么?”
青渊的声音有些虚弱。
肉身被毁,元神亦是受创严重,若非新皇懒得搭理它,怕是早就魂飞魄散了。
玦尘妖皇闻言,偏过头道:“至于。”
青渊的元神晃了晃:“天竹长老待你不薄吧?你变脸变得也太快了些。”
“快?”
玦尘妖皇嗤笑一声。
他转过身,背对着洞府,压低了声音。
“你懂个屁。”
“......”
青渊的元神沉默了。
玦尘妖皇却没有再解释。
他当然知道,跟了这位新皇,未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可富贵险中求。
他亲眼见证了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
东域第一天骄,忘沧澜,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
结果呢?
被这位新皇按在地上,打得跟条死狗没什么两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新皇的潜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跟着这样的人物,要么一起登临绝顶,要么一起粉身碎骨。
没有第三条路。
而他玦尘,赌的就是前者。
哪怕最后死了。
也总好过一辈子窝在这泑山大脉里,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
正思忖间。
身后那扇紧闭了数日的厚重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玦尘妖皇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其余几尊大妖亦是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烟尘弥漫。
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自洞府的黑暗中,缓步走出。
她依旧是那身玄衣,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可当她抬起眼帘,视线扫过众妖的那一刻。
众妖心中齐齐一颤。
明明只是闭关了数日,怎么感觉......又变强了。
就在众妖心思各异,不敢妄动之际。
玦尘妖皇已然反应过来:“恭迎我皇出关!”
“我皇闭关数日,功参造化,威压更胜往昔,实乃我忘川之幸,泑山之幸,更是这东域万千妖族之幸!”
后头几尊心腹大妖被这突如其来的马屁拍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有样学样,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恭迎我皇出关!”
姜月初漠然望去,看着鹿妖:“行了,别嚎了。”
声浪戛然而止。
玦尘妖皇讪讪地闭上了嘴,重新恢复了那副恭顺谦卑的模样,垂首立在一旁。
“说说附近的情况。”
玦尘妖皇心头一凛,极为识趣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要开疆拓土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答道:“回妖皇,我息壤一脉在泑山大脉共分五部,除却天竹这一支外,尚有青梧、黑岩、阴槐、浊河四位长老,各掌一方地界,麾下妖魔数以千计。”
“这四位长老平日里与天竹老......与那天竹老贼素有龌龊,明争暗斗不断,只是碍于同属息壤一脉,这才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说到此处,玦尘妖皇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迟疑。
“不过......”他偷偷抬眼,观察着姜月初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妖皇此番斩了天竹,动静实在太大......怕是瞒不过息壤山正座的耳目。”
“那四位长老如今怕是都在观望,等着正座那边的态度......若是正座追究下来,他们必然会落井下石,群起而攻之。”
他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天竹再怎么说,也是息壤一脉册封的长老。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妖,说杀就杀了,这等于是在打息壤一脉的脸。
在玦尘妖皇看来,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暂避锋芒,先看看正座的意思,徐图后计。
然而。
听完这番话。
姜月初却是并未理会。
什么正座,什么四位长老。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串串会走路的道行罢了。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将这群妖魔全都吞了,到底够不够自己推演出凝棋法。
念及此,姜月初眼帘微垂,心神沉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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