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熟悉的办公室里,一众老师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唉声不断。
“怎么样顾老师?你觉得这一版可以了吗?”
旁边一个魂都飘出来了的老师将手中厚厚一沓文件放到顾思远面前,顾思远的眼下已经多出了明显的青黑,但还是硬撑着接过了文件。
他突然觉得,穆临渊退休的决定可真明智啊......
他们已经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了,除了白天要给学生们上课,还要结合现实世界的情况调整课程。
要知道,想要教学什么东西的前提是他们自己也得学会,于是这段时间学院的老师们都在狂啃这个世界的教科书,然后研究以简单系统的方式教给这个世界的学生。
毕竟他们两个世界的人光是三观就有很大的区别,更别提其它方面了。
自从天冕城的浮空地点改到了附近海面的低空区域,每天早上吹来唤醒他们的都是海风,原本常年竖起的防护罩也为了减少消耗关闭了,只有检测到可能面对一些极端天气的时候会重新打开。
可是!!!
即使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大海清澈无比,却也因为忙于工作根本脱不开身,完全没机会去城市边缘的位置好好看看大海。
还有,过去天冕城边缘,那些大多数废弃建筑的地皮也是价格疯涨,原本人人对它们避之不及,现在倒成了那什么......“海景房”?
世界的变化之快已经让不少上了年纪的老教授,直呼跟不上时代。
“这个地方和这里再做简略一些吧,可以举一些我们这边的常见例子来类比。”
“可是顾老师,万一他们连这些例子都没听过那怎么办......”
“那就凉拌。”
大概他也离疯不远了。
事实上,顾思远靠着自己独特的异术,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在退休后,有没有可能把分析仪直接给取代掉。
也就是他们还没体会到什么叫:甲方要求换回第一个方案的绝望。
“不过有人倒是彻底自闭了啊......”
顾思远看向角落的新鲜出炉的“苏主任”,摆在他面前的是堆成小山的文件,苏靖川整个人都已经被文件彻底淹没了,偏偏苏靖明被岳承璋拐去给特异部做事了,也没办法来拯救他。
至于原本的吴天成主任......
啊,他倒也没有牺牲,只是在掩护难民撤离的时候受了重伤,哪怕后面急救活了过来,也落下了病根,早早退了休。
而苏靖川也在战场上暂时放弃了双枪,而是专注于狙击,立下了不少战功,密特拉学院的很多老教师无法适应这个新时代,最后苏靖川就被推上了那个位置。
其实他们原本是想让资历更深的顾思远来做,但当时顾思远果断去找了穆临渊,死皮赖脸在他旁边留了段时间,把苏靖川换了回来,成功逃过一劫。
“还有这个,有时间您去处理一下吧......”
有位老师又拿了份文件过来,原本是想往苏靖川桌子上放的,但看着那边怨气冲天的模样,硬生生一个急转弯拐到了顾思远面前。
顾思远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收下了。
往日在学生们面前意气风发、威严的教师们现在一个比一个衰,全都被工作磨平了棱角。
“这是......”
一打开,里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学生名单,其中不少都是顾思远的熟面孔。
“都是在之前直接投身战争,没能活着回来的孩子们。”
那个老师的语气很是沉重,虽然他们熬过了那漫长的黑夜,却有些孩子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他们有的是不幸遭遇了异种袭击而亡,但更多的,却是在那个危机关头主动踏上了前线。
“......我知道了。”
顾思远将那厚厚一沓名单收好,将其放在了旁边文件堆地最上面。
除了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让特异部的人帮忙查查,他们有没有家人侥幸来到了这个世界,尽量多给他们一些优待。
“嗯?这个是......”
将那沓文件放好后,顾思远才发现下面居然还有一个文件袋,但里面却不是之前的名单,还是别的档案......
“啪!”顾思远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重重地把文件袋合上,拍在桌上。
“啊,那个好像是我拿错了。”
负责整理档案的老师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他拿混了,准备把文件拿回去。
抽了一下,没抽动,再抽一下?
“顾老师......?”
那个老师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却发现顾思远把文件袋按在桌面上的手都暴起了青筋,他的头缓缓扭了过来,认真地询问道。
“这位老师,我们学校对于长时间旷课且到了毕业时间,学分没有修满的学生一般都怎么处理?”
“一般都是留级查看,如果发生多次之后,会考虑直接开除......”
顾思远这次没有让他再来拿,还是郑重地把手中的档案袋还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你还是赶快继续回去工作吧,该开除的学生可千万不要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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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打算去地面转转?”
苏靖明看着明明没有加入特异部,却几乎是甘愿留在这里打白工的蝶语者,有些头疼。
“不,我发现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司镜严肃道。
他原本还在帮教会解决堆积起来的麻烦事,但去了一次地面回来后,态度就发生了180°大转变,表示再也不会去地面了。
“关键我这仇恨实在拉的太死了。”
那段时间苏靖明刚好出差,恶人基本上都是他当了,结果去地面转了一圈,被他坑过的、被他卖过的、被他威胁过的,还有被他杀过的......
那些家伙一人一拳,或是找人随便给他套个麻袋,他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
他就是一个可怜而又无助的纯种幻术师啊!
是个货真价实的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