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你这是干啥!”易中海被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给吓了一跳,慌忙躲开。
他可是高级钳工,这双手就是他的命根子,可不能被贾张氏咬坏了。
现在的贾张氏泥人一样,谁知道多久没刷牙了?这一口要是咬伤会不会感染啊?
好在易中海常年处理精细零件,尤其是今年升了八级工之后,过手的更是最顶尖的细微零件,反应也是很快的。
险之又险的从贾张氏的毒口之中脱出。
冷眼旁观的赵怀江倒是隐隐看出一些个端倪,“贾家大妈的右手,好像不对劲儿。”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落在贾张氏的右手上,这才注意到,她的右手用一条黑漆漆、脏兮兮的绳子绑在胸口处。
只是因为绳子和衣服上面泥土都太多,有些看不出来。加上贾张氏一出现就在大闹特闹,谁都没有注意到。
“妈,你的手怎么了?”贾东旭还是孝顺的,注意到贾张氏的手不对劲,慌忙问道。
“怎么了,断了!老娘我残疾了,不能干活了,以后你得养着我!你个不孝顺的东西,你们一群没良心的王八蛋。”
赵怀江挑挑眉,算是大概知道咋回事儿了。
看贾张氏这样子,在乡下肯定是受了不少罪。人都瘦得脱了相了!
而出于赵怀江不确定的原因,她断了一只手,还是主要的右手。
这老娘们本来就奸懒馋滑,在乡下估计也是不好好劳动的。这断了一只手就更有理由了。
大队估计也不想要她,于是就给送回来了。
赵怀江想的大差不差!
贾张氏回到大队,从第一天开始就吃不饱、睡不好。
老家虽然还有房子,可多年没有人住早就破破烂烂。让她自己拾到,那她必然是不乐意的。
可当时天气还冷,房子不弄又住不了人,只能是大队安排人帮她修房子。
正经人家修房子,就算不说给辛苦钱,总是要管一顿饭给几根烟的。
可贾张氏一口咬死自己穷得一个大子都没有,愣是一毛不拔。大队也不能真看着她在破屋子里面冻死,只能捏着鼻子安排人帮她简单修缮。
那大队成员白干活能乐意吗?所以修的也是马马虎虎,凑合着能过就行。
贾张氏也是命硬,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愣是熬过了最冷的一个多月。开春之后,也就能凑合过。
可开春之后,农活儿也就多了。
贾张氏多几多年没有伺候土地,哪里还会干什么农活?天天工分垫底。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这种活宝大队哪里能待见。没几天周围人就开始各种抱怨,随后升级到辱骂。
贾张氏何许人也?
那是好脾气的吗?
你骂她,她不但要骂回来,还要动手。
这是贾张氏在四合院养成的毛病,一言不合就哭老贾、动手打人、挠人。
可在四合院里她好歹有个儿子护着,还有易中海撑腰、拉偏架。加上四合院里都是城里的自诩体面人,不愿意和她一个老寡妇加老泼妇计较,让她以为自己真的行了。
下乡之后挨了两次收拾老实了几天,可没多久就固态萌发。
乡下人可不惯着你这个,贾张氏动了两次手,挨了两次狠打。
大队书记过来问了一下情况,得知是贾张氏先动手,各扣了她一天的工分。
贾张氏啥时候受过这委屈啊,坐在大队部门口指天骂地说大队书记不公平。
书记一点也不惯着,直接就让民兵拿手铐把贾张氏铐在牛棚里。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
关了一晚上的牛棚,贾张氏就老实了,虽然还敢骂人,但却不敢再动手打人了——主要是其他都是一户一户的,她单枪匹马是真的打不过。
至于说去大队部门口哭嚎,更是想都不敢想。
可贾张氏刚下乡的时候,大队的粮食就已经极度紧缺,开春之后虽然开耕,可距离收获还远着呢。
大队里粮食越发的困难,贾张氏这个饭桶理所当然地吃不饱。一天就两个野菜团子还越来越小,贾张氏真是感觉熬不住了。
而就在几天前,贾张氏下地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
她虽然年纪不小,可身子骨还算结实,这一下并没有摔出什么毛病。可当时边上的人的一句话却是给她提了醒。
当时一起下工的一个妇女看着摔倒的贾张氏,冷笑嘲讽,“张小花你别装模作样,除非你摔断胳膊摔断腿,不然别想逃脱劳动。”
摔断胳膊摔断腿就弄逃脱劳动?
贾张氏那一瞬间眼睛亮了!
还能有这种操作?
要说人学好如登山,一步一坎步步艰难。可人要学坏那就如跳水,只要不求姿势好看,那真是一出溜就下去了。
贾张氏就属于出溜的特别快的。
都不带有混淆和准备时间,第二天就在上工的时候一头摔进田垄边的沟渠,把自己的胳膊个摔断了。
当时大队书记就在边上,看得真真切切。
大队书记不知道贾张氏是怎么想的?那咋可能!
贾张氏在四合院全靠胡搅蛮缠,根本就没有认真磨炼演技。比起易中海和秦淮茹这样影帝、影后级别表演差了好几个段位。
而且她摔倒的姿势恰到好处,只能伤到手伤不到其他重要部分。
这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大队书记也就白当了。
可是,大队书记并没有揭穿。
原因很简单,他也一点都不想要贾张氏。
城里往乡下赶过剩劳动力这事儿要是放在其他时候,乡下其实是欢迎的,至少没那么反感。
农村也的确需要劳动力,老弱妇孺虽然也能干活,可总归是不如壮劳力的。
各个大队生产也是有指标的,完不成也是要被批评的。
可如今正处在极度困难时期,粮食真的不够吃!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口粮,现在大队书记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把门口的土都挖着吃了。
而贾张氏,干活赶不上个孩子,吃饭倒是从不拉下。
还天天叽叽歪歪影响大队内的风气,大队书记早就不想要他了。
这次她自己搞事儿把自己弄受伤了,大队书记正好让她赶紧滚蛋。
不过其中也有一些细节需要注意。
由于城里现在不允许农村劳动力进城,边上乡村的想要进城要开介绍信。
就比如之前轧钢厂扩招,绝大多数都是城里家中没有工人住户,但也有少部分是从周边农村吸收的。
就比如刚给赵怀江惹事的那个武大石,就是被下面大队选送上来的。不过上来的时候,要带介绍信和公函。
贾张氏如果想要回城,按说也是要介绍信的。
可大队书记不愿意给她开。这种事儿很难界定是不是合规,要是开了,回头上面查下来说自己对老弱病残歧视对待,自己上哪说理去?
因此大队书记只手写了一个受伤需要求医的说明。
说明、证明,一字之差,可意差别就大了。
如果是介绍信,贾张氏可以乘坐进城的车或者拖拉机进城。如果有证明,她也可以借路过的车顺路过去。
可一封手写没有公章只有签字的说明,那就啥也不是。
贾张氏是一路腿儿着从老家走回城里的,也亏了她运气好,这年头物资严重紧缺可不少铤而走险的家伙,可她竟然愣是囫囵着回到了北京。
虽然看她的样子,一路上苦是没少吃,可终究是回来了。
拖着已经疼得有些麻木的断手、艰难地找回了四合院,贾张氏就觉得终于又是回到自己领域了!
四合院,我胡汉三,不对,我贾张氏又回来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了回来的赵怀江和许大茂。
贾张氏回去这段时间已经把自己被送回来的缘由琢磨清楚了。赵怀江是始作俑者,可许大茂当时找来街道的人也是直接执行者。
那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也不管自己还是个半残疾,更顾不上自己和赵怀江战斗力的差距,上来就是一个野猪冲撞。
至于没撞到赵怀江只撞到了许大茂,也行,咬谁都是咬!
然后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贾东旭听说自己老娘手段了,又急又怒,“妈,你的手是咋断的?谁弄断了,是不是他们!”
说着就瞪向一边抱着胳膊看戏的赵怀江和惊魂未定的许大茂。
“对,就是他们害的!”贾张氏瞪着三角眼,恶狠狠地看向赵怀江,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贾大妈,我劝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或者你问问你儿子,上一个污蔑我的,是什么个结果。”赵怀江冷笑,随后扫了一眼眼睛发红,一副想要和自己动手,
但因为自己一句话又怂了下来的贾东旭,嗤笑道,“贾东旭,你脖子上顶个球就是为了显得高吗?
“眉毛下面两窟窿眼擤鼻涕用的?看不出来你妈胳膊上的绳儿都特么磨包浆了?还是你觉得我有那功夫,跑几十里地跑到乡下去打你妈?
“做什么先动动脑子,费不了多少劲儿。不过你可能也确实没什么脑子,不然一个二级工也不至于卡这么多年。”
赵怀江的嘴何时饶过人?
此时战力一开,直接把贾东旭对得七窍生烟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心骂两句脏话,却又忌惮赵怀江的巴掌不太敢。
贾张氏眨眨眼,却是也消停下来。
刚刚赵怀江的话啥意思?是有人招惹他结果惹了大麻烦?
抬眼再看赵怀江,却见赵怀江似笑非笑眼神轻蔑。莫名的,贾张氏背心一寒,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