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赵科长。哎不对,应该是赵处长,今儿能准点下班了?”
赵怀江看着傻柱离去的emo背影还在纳闷的时候,身边传来一个略带讨好、听着还有点贱兮兮的声音。
这个声音赵怀江很熟,同院的许大茂。
要说在四合院里,赵怀江和许大茂是最熟悉的,后者有事儿没事儿就找他喝酒。
而且许大茂抓住了赵怀江的弱点,嘴馋还懒。
每次张罗都出东西让傻柱做饭,而赵怀江往往一听到是傻柱做饭,就馋虫作祟跟着去了。
赵怀江也就老不客气地去了,只是每次都坚持给超额的钱和粮票。
“许放映啊,今儿没有外出任务啊?”赵怀江笑道。
许大茂这个放映员其实挺辛苦的,每个月有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都要下乡去放电影。这年头的路可不好走,屁股不够受罪的。
赵怀江都怀疑,许大茂的生育能力出岔子,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哪能天天出任务啊。”许大茂咧嘴笑道,“正好,我上次从下面村里弄了一只母鸡,今儿让傻柱给炖了……哎,不对,他今天可能没心情。”
“哦?”赵怀江一听,许大茂知傻柱的情况?
当即问道,“怎么说,何雨柱同志是出了什么事儿吗?刚刚见他就不太对。”
“哦,赵处长你今儿可能是比较忙所以不知道,就今天下午,傻柱谈的那个对象找他跟他分手了。”
“于海棠?”赵怀江一愣。
于海棠自从污蔑事件之后,被自己明着拒绝了几次之后应该是受了刺激,也就没有再找自己,而是专心攻略傻柱。
傻柱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于海棠的小动作,也没有发现她的变化,自然是很轻易的就被钓成了翘嘴。
过去两个月的工资几乎全都花在了于海棠的身上。
就这,好像也就是拉拉小手、搂搂小腰,有没有亲过嘴赵怀江都不确定。至于更进一步那估计就更没有了。
傻柱倒是也没觉得有啥不妥,这年头不结婚就那啥,虽然不说违法,但道德上肯定是会有瑕疵的。
傻柱骨子里还是一个想要讲规矩的人,因此也就本着等于海棠成年、领证,至少毕业办喜酒之后再那啥。
而傻柱虽然现在还只是拿着三十七块五的七级炊事员工资,可老李已经安排着让他去国营饭店考级,之后就能提工资。
并且还有意让他熟悉一些、资历稍微深一些之后当小食堂的负责人——该说不说,老李在用人的时候是真肯下本钱拉拢。
这样的情况,傻柱自然是能够算得上是香饽饽,于海棠自然也是充分发挥自己的绿茶本领将他牢牢拿捏。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这段时间傻柱带回来的剩菜,秦淮茹都没能弄到手,都被傻柱送去给于海棠还有何雨水补身体了。
上周末见到何雨水的时候,原本有些清瘦的小丫头都圆润了不少。
这个情况下,于海棠为啥会甩了傻柱呢?
似乎是注意到了赵怀江的惊讶和疑惑,许大茂笑呵呵道,“赵处长不知道吧?那个于海棠也进咱们厂了,现在在我们宣传科。
“不过和我们这些要跑乡下风吹日晒的可不一样,人家是坐办公室的,广播员。”
“广播员?”赵怀江闻言有些疑惑,在六月初,轧钢厂刚开始扩容他还没这么忙的时候,一次许大茂请喝酒。
当时桌上谈起于海棠,当时傻柱说过,于海棠和她妹妹何雨水都准备复读一年——两人高考都没考上。
这年头复读生没有暑假这一说,高考失利转身就直接去复读班上课去了。
当时许大茂还嘲讽,于海棠要是考上大学肯定就不要傻柱了,两人差点又因为这个打起来,赵怀江印象还挺深刻的。
咋才不到一个月,于海棠就进厂了?
赵怀江回忆了一下,依稀记得于海棠好像在原本的剧情里就是轧钢厂的广播员来着。那肯定就是没有考上大学。
不然以这个年代大学生的稀缺程度,可是不会跑到轧钢厂当个播报员的。
说不得原本剧情里就是在轧钢厂扩容期间,各个部门都扩张的时候托关系进去了。所以原本没有复读这一出?
赵怀江一时有些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他还想到一个比较邪门的可能性,该不会她托人也是走的傻柱的关系吧?
宣传科虽然不是李怀德管,但如果找到李怀德,在厂子扩建这个期间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应该不会这么抽象吧?
赵怀江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那个于海棠不是说要考大学吗?”
“就她,”许大茂忍不住哼了一声,嗤笑道,“连个中专都考不上,还大学。雨水倒是还有机会拼个中专。其实她早几年考中专差的分数也不多,不然现在都已经是干部了。”
赵怀江闻言点点头。
中专分为初中起点和高中起点,在改革开放重新恢复高考之后被称为小中专和大中专,前者比后者厉害。如今倒是还不流行这个说法。
“所以,她不继续上了,来轧钢厂入职?托关系还是怎么进来的。”赵怀江问道。
“好像没托啥关系吧?”许大茂想了想,摇头道,“我爸和他爸认识,没啥关系可托的。而且她家也没有工人,入厂好像本身也是合规的。”
“哦,这样啊。”赵怀江点点头。
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差了。
于海棠原本剧情里就能成为播报员,现在自然也不用托傻柱的关系。而且说起来于海棠虽然没考上大学,但也是有高中文凭。高中这个时候虽然不如中专是直接带干部指标的,但走到哪也都是高知了。
能进轧钢厂确实连关系都不用走。
“我说刚才看到何师傅低眉搭眼的,感情是因为这个啊。”赵怀江失笑摇头。
失恋!
这事儿傻柱在原本剧情里前中期都是没有经历过的。
恋都没恋过,谈何失恋呢?
相亲倒是不少,可几个相亲对象都被院里的禽兽们给搞黄了。其中秦淮茹贡献最大。
如今的情况有点不一样,赵怀江刚来的时候傻柱其实也已经在相亲了,不过主要是被许大茂祸祸。
加上他也不是特别积极,倒是一直单着。
可这段时间和于海棠打得火热,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热恋了。结果好家伙,又被甩了。
这也算是有了全新体验了吧?
至于说于海棠甩了傻柱这件事本身,赵怀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之前于海棠自觉考不上大学、前途迷茫,工作也没个着落,自然对于傻柱这个长期饭票怎么看怎么顺眼。
可是如今轧钢厂扩张让她进了厂,成了工人,眼界自然一下就上去了。
虽然按照原本剧情,她这几年恋情也颇不顺遂,以至于后面还和混得其实不如现在的傻柱相亲,但那是经过社会蹂躏之后。
现在刚刚步入社会,还没有经过毒打的于海棠,只怕正是心比天高的时候,自然就看不上何雨柱了。
捋清了其中缘由,赵怀江也就不再好奇,骑着车和许大茂一边聊天一边回了四合院。
到了院门前,没意外地遇到了安检员阎埠贵。
阎埠贵一见二人,哼了一声就别过脸去,继续鼓捣他的几盆花。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赵怀江和阎家这个月又闹了一个小小的不愉快。
阎家三个儿子,阎解成已经有了正式工作,阎解旷还在上学。中间一个阎解放上学不成器,早早在家里蹲着。
只能间歇地去外面找点零活。
这次轧钢厂扩容,阎埠贵就想托关系让阎解放进轧钢厂。
啥岗位他都不挑,只要能吃上这碗公家饭就行。
可他认识的人有限,易中海和刘海中平时人五人六的,在这个时候却全都帮不上忙,只能找到赵怀江。
赵怀江直接以他家有一个工人、不符合招收条件为理由拒绝了。
这也的确是招收的命令要求之一,如果想要走关系,肯定也是能够走得通。毕竟阎解成虽然也是工人,却不是轧钢厂的工人。
只要和人事科打招呼不要细查,肯定也能含糊的过去。
低调谨慎干上三年,过了学徒成了正式工,也就没人会说哈了。
可赵怀江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我和你阎老抠很熟吗?你狗曰的之前和易中海一起搞我,这转头就想让我卖脸帮你办事?
可四合院禽兽之所以是禽兽,就是因为他们个顶个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前脚恶心了赵怀江,后脚就找赵怀江帮忙这种事正常人抹不开脸,阎埠贵却可以。而且他以为赵怀江不知道自己搞他,找得还理直气壮。
说什么都是一个院的,远亲不如近邻,就是你赵科长一句话的事儿。
被赵怀江直接拒绝之后,就一直不给个好脸色。
赵怀江也不惯着他,看他低头小心侍弄几盆花,嘿笑着来了一句,“”呦,阎老师,花又换了啊?”
阎埠贵身子顿时抖了一下,这话可不兴说啊。
他的花是换了,而且还换得很勤。
是他阎老抠喜欢养花?那怎么可能,当然是其中有利可图。
可这事儿在这个年代它是不合规的。没人点就算了,要是有人点了,搞不好他的工作都要出问题。
“哪,哪有的事儿。”阎埠贵赶紧辩解,“就是这几本,我修剪了一下,你就认不出来了。你们年轻人不懂花,不懂……”
“这样啊。”赵怀江看阎埠贵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嘿嘿一笑也就不再耍他。
正准备进去,斜里忽然蹿出一个人,一头朝着他肚子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