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岛上空,海风呼啸。
从仙府退出的修士们陆陆续续通过传送阵返回坊市广场。
马玉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一双凤目死死盯着传送阵的光门。
在仙府内受尽屈辱,修为被压制无法报仇,这口恶气她憋了整整半个月。
如今出了仙府,金丹中期的修为彻底恢复,她发誓要将那个敢调戏她的淫贼碎尸万段。
光门闪烁,一道穿着粉色锦袍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正是一摸公子。
他见四周人多眼杂,正欲混入人群溜走。
“淫贼,纳命来!”
一声清冽的怒喝犹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马玉瑶毫不迟疑,体内紫金色的金丹真元如火山般喷发。
她右手猛地探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长达十丈的紫金巨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向一摸公子的丹田。
这一击,她要直接废去对方的修为!
一摸公子大惊失色,他不过筑基九层,在金丹中期的含怒一击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连祭出幻装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那紫金巨掌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玉瑶长老,且慢动手。”
一道苍老而平缓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股浩瀚无匹的元婴威压轰然降临,将整个广场笼罩。
虚空中,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枯瘦的老者缓步踏出。
他大袖只是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荡漾开来,竟将马玉瑶那威势惊人的紫金巨掌瞬间震成漫天光点。
马玉瑶闷哼一声,接连后退了三步,脸色难看。她抬头看向那灰袍老者,咬牙道:“玄枯前辈!这淫贼在仙府内辱我太甚,前辈为何要阻我?”
这灰袍老者,正是易运宗派来主持安阳岛秩序的元婴初期大能,玄枯真人。
玄枯真人双手拢在袖中,神色淡漠:“玉瑶长老,仙府之内,生死各安天命。如今既然出来了,便要守我仙传联盟的规矩。此子,你杀不得。”
“有何杀不得?”马玉瑶气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
死里逃生的一摸公子见有元婴老怪撑腰,先前的恐惧瞬间一扫而空。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粉袍,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到玄枯真人身侧,用一种极度放肆和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马玉瑶。
“马长老,火气别这么大嘛。”一摸公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嚣张大笑,“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易运宗,易天行!我曾爷爷,正是易运宗宗主,元婴圆满的‘天星子’!你区区一个马家金丹,也敢对我下死手?”
此言一出,广场上围观的数千修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星子!
那可是南疆实打实的巨擘,距离化神只差半步的恐怖存在。
难怪这玄枯真人要强行拉偏架,原来这淫贼竟有如此通天的背景。
易天行见众人敬畏的目光,愈发得意。
他盯着马玉瑶那张气得发白的俏脸,污言秽语脱口而出:“在仙府里没能一亲芳泽,真是遗憾。马长老若是识趣,今晚洗干净了来我洞府,本公子若是伺候得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让我曾爷爷赏你几颗丹药,哈哈哈哈!”
“你——!”马玉瑶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刺入掌心,滴出鲜血。
她堂堂金丹长老,竟被一个筑基晚辈当众如此羞辱。
但面对玄枯真人的元婴威压,她体内的真元被死死压制,连动弹一下都极为艰难。
屈辱、绝望、无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玄枯前辈,难道这就是易运宗的规矩?任由门下弟子当众折辱同道?”马玉瑶声音凄厉。
玄枯真人眼皮微垂,语气毫无波澜:“年轻人言语轻狂了些,玉瑶长老何必与晚辈一般见识。大局为重,此事就此作罢。”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所有的屈辱强加在了马玉瑶身上。
就在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以为马玉瑶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之时。
一道略显削瘦的青衫身影,排开人群,缓步走到了马玉瑶身前。
张凡顶着玄枯真人的元婴威压,脊背挺得笔直,他那张木讷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但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冷冽。
“晚辈马保国,一介散修。”张凡抬起头,直视易天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易公子既然觉得仙府之外要讲规矩,那我们便按修仙界的规矩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易天行的身影。
“你辱我马家玉瑶长老清誉。今日,我以筑基期修士的身份,向你发起生死挑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可敢接?”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张凡。
一个气息只有筑基三层的散修,竟敢向一身极品幻装、筑基九层的易运宗大少爷发起生死战?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马玉瑶也是一愣,随即焦急地传音:“马保国,你疯了!他身上有三件极品幻装,在外面你没有法则压制的优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退下!”
张凡没有理会马玉瑶的传音,只是冷冷地盯着易天行。
易天行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哈哈哈!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敢来挑战本公子?”
他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凶光。
这小子在仙府里坏了他的好事,如今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若是能在擂台上将其虐杀,不仅能立威,更能彻底击溃马玉瑶的心理防线。
“好!本公子接了!”易天行收起折扇,面目狰狞,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我易天行,在此立下天道血誓,接下马保国的生死战!不死不休!”
血誓成型,没入虚空。
张凡看着易天行那副狂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张凡老爹,这傻缺上钩了……”丹田内,小白龙兴奋地搓着爪子。
张凡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抹极致的杀机。
隐藏在筑基三层表象下的筑基五层精纯真元,以及那杆暗金色的破劫碎星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张凡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