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强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狐假虎威地传达着张凡的“指示”。
“各位,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天上午,门派高层已经定下,由凡尘师兄,出任我百草园新一任总执事!”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
“副门主亲口说了,总执事大人手持百草令,有先斩后奏之权!而且,总执事大人武艺高强,大家以后要好好配合工作,切莫自误!”
这话一出,底下几个执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好大的官威啊……”
可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呀,总执事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钱孙满脸“歉意”地拱了拱手,那语气,却听不出半点真的抱歉。
“本来大家伙儿都想早点来拜见您,给您请安的。可谁知道……这天有不测风云啊!”
他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就在刚才,我们一号院和三号院的‘赤阳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出现了大面积枯萎的迹象!几位执事都急坏了,全都在地里想办法救治呢,这一忙活,就给耽搁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赵多礼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了话。
“是啊,总执事大人!”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这赤阳花,可是咱们门派炼制‘聚气丹’的主药,金贵得很。这要是全都枯死了,下个月给各峰长老们的供奉,怕是都交不上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五号院的‘凝神草’也出了问题,叶子都黄了!”
“还有一号院的‘冰心藤’,莫名其妙就断了好几根!”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怨声载道,仿佛百草园一夜之间,百草园都已经进入了天灾时代。
张凡站在台阶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看着赵多礼那副藏都藏不住的得意表情,心里毫无波澜。
他甚至都懒得一个个去探查。
一个念头,【探查术】的光华,直接锁定了跳得最欢的赵多礼。
【名称:赵多礼】
【身份:百草园一号院执事】
【境界:六品·炼脏】
【……】
【备注:嘿嘿,老子在赤阳花的根部,悄悄埋了三钱‘蚀骨粉’。这玩意儿无色无味,只要药效一发作,这些花看起来就像是得了天灾瘟疫,谁也查不出毛病!凡尘啊凡尘,我看你拿什么来让利润翻番!等副门主怪罪下来,你就乖乖卷铺盖滚蛋吧!】
“就这点小伎俩,在爽文里都活不过三章。”
“泰裤辣!”
张凡的目光又扫过其他人,将钱孙、吴周,以及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陌生执事,全都看了一遍。
【备注:这凡尘果然要查账,幸亏钱哥提醒,我把院里‘青霜果’的根给泡了药水,明天就烂完,到时候死无对证!】
【备注:钱哥这招太高了!只要我们所有人都说药田出了问题,就是他凡尘外行领导内行,指挥失当!看他还怎么查我们!】
…………
这群人的内心戏,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
他只是扫了一眼,基本确定,谁的问题大,谁的问题小了。
张凡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到了赵多礼的面前。
“赵执事。”
他的声音很随和。
“我记得你刚才说,你在地里研究怎么抢救,所以才来晚了?”
“正是!正是!”
赵多礼一听,以为自己的表演奏效了,演得更加卖力。
他指了指自己那双沾满了新鲜泥土的靴子,一脸忧心如焚的表情。
“属下当时忧心如焚,一心只想着保住药田,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是吗?”
张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抢救得不错。”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快如闪电!
一把攥住了赵多礼胸前的衣领,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他整个人从人群里拽了出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
“既然你这么忧心药田,那你告诉我。”
张凡的脸凑近他,声音陡然转冷。
“为什么你身上,连一点‘赤阳花’特有的硫磺味都没有,反而有一股子淡淡的,‘蚀骨粉’的腥臭味?”
赵多礼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什么蚀骨粉,我听都没听过!”
他还在嘴硬,试图挣扎。
“没听过?”
张凡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他直接扭头,对着站在一旁的贺强,下达了命令。
“贺强!你现在就带人去赵多礼的住处,把他床底下左数第三块砖头撬开,把藏在下面的那包药粉,给我原封不动地挖出来!”
“还有!”
他根本没停,目光如刀,扫向了人群中脸色同样剧变的吴周和另一个执事。
“去吴周执事的院子,她卧房的梳妆台暗格里,有半瓶泡烂了‘青霜果’根的毒水!”
“再去一号院,把刘执事用来割断‘冰心藤’的那把淬了油的剪子,给我找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他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仿佛亲眼所见。
赵多礼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吴周和那个刘执事,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们两人感觉天塌了,这事情为什么张凡都会知道呢?
“不会是韩卜凡这老鬼在帮他吧?但传闻韩卜凡的算卦不是很灵啊!”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
周围其他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执事们,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他怎么知道的?”
“太可怕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难道……难道我们中间,有内奸?”
“是谁?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在惊疑不定地互相打量,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叛徒。
钱孙脸上的笑容,也早已僵住。
他看着张凡,那眼神,就像是白日见了鬼,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与骇然。
这小子……
这小子难道真的长了天眼不成?!
我做的事情他是不是有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