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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苏文博察觉到异样,疑惑地看了过来。

    沈家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拿着笔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求救信号,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考……考试?还要做卷子?”

    办事员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肯定啊,看不懂路标咋上路?这都是硬规定。”

    沈家成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塌。

    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颓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那我不学了。这车……我开不了。”

    “为什么?”苏文博眉头一皱。

    沈家成低着头,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羞耻感的话。

    “我……我不识字。我是个睁眼瞎。”

    苏文博眉头紧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低头看了看那张满是墨迹的试卷,一时语塞。

    他是知识分子出身,后来做了官,自然没想过这世上还有让不识字的人考笔试的难处。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个死结。

    办事员也一脸为难,规矩是死的,总不能因为是苏局长的亲戚就直接把答案填上去,这要是传出去,大家都得吃挂落。

    沈家俊却把那一沓油印的题库拿了过来,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哥,你不识字,难道还不认得画?这交通标志说白了就是图画。”

    他随手在纸上画了个圈,中间打了个叉。

    “看着这个,这就是禁止的意思。再看这个三角形,尖朝下,像不像个漏斗?”

    “那就是让你减速,漏斗流沙嘛,慢!”

    沈家成原本灰败的眼眸里,突然闪过火花。

    原本天书一样的鬼画符,在弟弟这几句糙理不糙的比喻下,竟然变得活灵活耀起来。

    死记硬背他不中,但要说认图形、记死理,庄稼汉最在行。

    接下来的两天,招待所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沈家成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比比划划。

    沈家俊也是个狠人,直接把题库里的几百道题归类成了几十种顺口溜,硬生生把这一套枯燥的交规,变成了朗朗上口的行车打油诗。

    考试那天,办事员看着沈家成那一气呵成的答题速度,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那选项,十个里头能对九个。

    “神了!”

    这哪里是文盲,分明是个人才。

    红彤彤的驾驶证盖上钢印的那一刻,沈家成那双粗糙的大手颤抖不已。

    他捧着那本小小的证件,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沈家俊倒是利索,当天就把手续全办妥了。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技术都在上辈子的肌肉记忆里。

    又过了两天,等到沈家成也在北京的大马路上溜熟了车,离别的日子到了。

    胡同口,寒风卷着几片枯叶。

    崭新的墨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后座铺了厚厚的棉褥子。

    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吴菊香裹得结结实实,怀里抱着孩子,一脸新奇又忐忑地缩在角落里。

    这年头坐月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不是有这铁皮车遮风挡雨,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时候往回赶。

    李淑桐拉着苏婉君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也撒不开。

    “这就要走了……孩子还这么小,路上颠簸……”

    苏文博虽然没哭,但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攥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女婿,又看了看车里粉雕玉琢的外孙和外孙女,一脸不舍。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精致的锦盒,不由分说地塞进襁褓里。

    “这是我和你妈去老凤祥打的长命锁,一金一银,给孩子压压惊。家俊啊……”

    苏文博的声音有些发哑。

    “路上慢点开。到了给我们拍个电报。以后……常回来。”

    沈家俊郑重地点头,伸手替岳母擦去眼角的泪花,语气笃定有力。

    “爸,妈,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如今咱们有车了,这四九城到四川也就是几脚油门的事。”

    “往后每年,哪怕再忙,我们也至少带孩子回来一趟!”

    这句话让二老脸上的愁容散去了大半。

    吉普车缓缓驶出胡同,后视镜里,那两个苍老的身影在寒风中站了许久,直到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

    这一路,风尘仆仆。

    现在的国道可不是后世的高速,坑坑洼洼那是常态。

    好在吉普车底盘高,减震硬,虽然颠了点,但胜在皮实。

    驾驶座上,沈家成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那姿势标准极了。

    这几天轮换着开,沈家俊倒是乐得清闲,靠在副驾驶上打盹。

    “哥,累不?换我来?”

    沈家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精神头十足。

    “累啥?浑身是劲!家俊,你是不知道,握着这玩意儿,我觉得这路都能通到天上去!”

    “以前咱想都不敢想,现在咱也能开上这四个轮子的大家伙了!”

    他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后座睡得安稳的妻儿,心里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幸亏听你的考了这证,不然这一路几千里地,把你一个人累趴下咋整?”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兄弟齐心,这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更别说开个车了!”

    沈家俊看着大哥那张被风吹得黑红却充满希望的脸,心里一暖,嘴角扬起笑意。

    ……

    几天后的傍晚。

    泗川,清水沟村口。

    夕阳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血红,劳作了一天的村民们正扛着锄头往回走,一个个灰头土脸,聊着家常。

    突然,一阵低沉有力的马达声打破了乡村的宁静。

    大伙儿诧异地回头,只见远处扬起滚滚黄尘,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我的个乖乖!那是啥子?”

    “小轿车!那是城里大领导坐的小轿车!”

    有人眼尖,一嗓子嚎开了。

    这年头,县里一把手下乡也就是坐个破吉普,这车看着锃光瓦亮,比县长的车还气派,那得是多大的官?

    “快!快去喊赵队长!大领导来视察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鸡飞狗跳。

    没多大功夫,赵振国披着件中山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帽子都差点跑歪了。

    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上面也没发红头文件啊,咋搞突然袭击?

    难道是省里直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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