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成活跃起来,至少有一半是被利益所驱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邱成来说还有格局,做人的层次。
邱成是个讲究人。
于海也是个讲究人。
老嘎不讲究,不讲究的老嘎讲交情,木工厂没垮的时候有一大群难兄难弟,与文仟尺的关系是井水不犯河水,少有往来。
用老嘎的话说文大人走的是上层路线,他一介草根贫民哪敢高攀。
眼下厂没了,文仟尺要救难兄难弟于水火,民以食为天,老嘎没有理由不配合,俯首称臣自在不言中。
于海称之为:战车并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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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文仟尺在桑塔纳1341车上召见于海,老嘎。
战略目标发生变化,出于对齐刚的尊重,文仟尺必须也应该依照齐刚的主张行事。
老嘎一听建厂,当下就要跟文仟尺大喝一杯,想从根本上改变对文仟尺的看法。
其实不喝酒看法也变了,想要关系融洽必须抱团,必须搁置成见抱团取暖,老嘎请文仟尺抽烟。
这支烟有意义,抽了这支烟他就是正儿八经的老大。
老嘎给他点烟,找到了仪式感。
作为回应,文仟尺拍了拍老嘎的手笑道:“以后老嘎可得辛苦了,建厂的事我和于海都得倚重你了。”
老嘎应声说:“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什么辛苦。”
“过两天于海得去省上办理鼎晟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厂建铝合金门窗厂,老嘎你得早规划。”
“鼎晟有限公司?”
“鼎晟有限公司下设铝合金门窗厂,和盛世房产。”
老嘎提气叫:好!
于海表现得比较深沉,寻思着他这个副总不好当,文仟尺看着他笑了笑说:“你老兄大概忘了夏季开夏文书,我让他来帮你给你做助理怎么样?”
于海不由得喜形于色,“太好了!我就怕你新官不用旧臣。”
“你跟夏季开早有联系?”
于海解释说:“不是联系是请教。”
“不用了,以后你是他的领导。”
“什么领导?千万别这么说,我在夏季开跟前也就是个小学生,得啦!我这边的事我处理,你还是关心一下段柔那边的刘志钢。”
老嘎插话问:“要不要集资立账?”
“不用。”
文仟尺看着老嘎明确责任,“你得管好你的人,我建议你点卯,建立考勤,工资稍后再议。”
老嘎当即表态,“眼下不谈报酬。”
文仟尺调侃老嘎有了私房钱。
老嘎哈哈一笑,“从明天开始我就领着他们自带干粮,打地桩,收拾厂房。”
“尽快搞起来,我们只争朝夕。”
文仟尺抹了把脸,回头笑了笑,又说:“我打算把公司总部设在金灿饭庄,与晟泰蔡共鸣做邻居,说说你们的建议。”
于海没有言语,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老嘎一眼,看也白看,老嘎根本不懂鼎晟与晟泰存在的关系,于海却是非常清楚,因为凤仙。
文仟尺很不满意于海那一皱眉,进一步说道:“你只做你该做的事,蔡共鸣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不敢不讲道理。”
“什么道理?”
老嘎的疑问转向于海,“蔡共鸣不讲什么道理?谁敢跟文大人不讲道理?”
文仟尺朝老嘎撩了撩手,笑了笑,“没你什么事,于海与人为善。”
老嘎当即表态:“于哥,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他,木工厂老嘎要去他家喝茶。”
“翻篇了,我们不说这个。”
于海看了文仟尺一眼,“其实我真不是个怕事的人。”
文仟尺强调:“翻篇了。”
于海点了点头,问:“段柔怎么安置?让她跟老嘎还是——”
“夏季开跟你,段柔跟老嘎。老嘎行不行?”
“行!荣幸之至。”
整个木工厂的人都知道段柔会做事,能做事,老嘎得宝了。
交谈结束,文仟尺没安排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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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文仟尺去了小西门方院。
对抗蔡贺栋匪帮万不能过度依赖鼎晟,得依靠自身更得依赖李珂这帮子过命的兄弟,文仟尺没给他们安排正经事,养着他们他们的正经事就是打打杀杀,关键时候挡子弹。
文仟尺跟他们一起晚餐,谭春舟特意加了两个下酒菜。
“下酒菜,文哥,喝一杯!”
他们都这么说了,文仟尺只好跟着李珂,张三他们喝两杯,喝着酒客套一番,随后问起今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以前说到一些隐秘的言语大家都会忌惮舟舟的存在,现在不会了,即便她听到了,听懂了,她也不会往外说。
哥几个互相看了几眼,笑了笑,没言语。
文仟尺跟着笑了笑,拿出两万块,“搞两辆二手车先用着。”
以前的车被他们卖了,哥几个羞愧难当。
文仟尺说:“不怪你们,怪我!是我对不起大家让大家受苦了。”
李珂招呼喝酒,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们搞些子弹?”
文仟尺问起还有多少?
“五支枪,三十发还是有。”
“还有这么多?哥几个别把我当财主好不好?”
子弹确确实实不够用,以前一句话的事,现在说给谁听?
文仟尺喝着酒,吃着菜,想着圆脸红润,眼珠子略小的耿飚,沉沉地叹了口气说:“实在不够用自己想办法,能不能出钱买?”
“行啦!哥几个不要什么事都找文哥。来,喝酒!”
文仟尺端着酒杯,看了李珂一眼说:“喝酒聊天,有事说事,不要上纲上线,李珂以后说话注意点,别忘了都是过命的兄弟。”
“好!兄弟自罚一杯。”
这时,文仟尺手机振动,来电显示这号码似曾相识,记忆力超群的文仟尺居然一时想不起这是谁?
难道是酒喝多了脑子乱了,文仟尺接听电话,“喂!”了一声,那边问:“你在哪?”
——女人声,怀春,葛怀春。
你在哪?
莫非她来了,去了陡街南巷?
文仟尺应声说:“我在小西门,你在哪?”
葛怀春反问:“我问你在哪,你猜我在哪?”
“几年了?七年还是八年?”
“八年六个月。”
“等我!”
文仟尺挂了电话,对李珂他们说:“我得走,车我就不开了。”说着把车钥匙丢给李珂,抽身走了。
走路十分钟,开车没有走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