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身份就先在聂霜儿这里暴露了,司缇也不慌,没有理会她,径直进了屋。
她留给聂赫安空间和余地,让他自己去解释,毕竟这件事,迟早是要让聂家人知道的,早说晚说都是说。
聂赫安将人叫到了院子外面。
司缇坐在沙发上,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只见男人面色严肃地站在台阶下,正低着头跟聂霜儿说着什么。
聂霜儿一开始还在争辩,但没过多久她的肩膀就垮了下去,眼眶一红,捂着脸哭着跑了。
司缇对这个便宜妹妹并没有什么好感,以前给她找茬闹事不说,其实还挺烦的。
聂赫安进屋里的时候,司缇买的那些东西也刚好送到了,大包小包的堆在门口,售货员开着车亲自送了过来。
司缇指挥着男人将东西拿进屋里,分门别类地放好,她注意到门口也放了好几个包袱和一堆日用品,她拆开看了看,都是聂赫安的东西。
“诶,你的东西?”女人招呼了一声,应该是刚才聂霜儿带过来的。
聂赫安蹲下翻了翻,果然都是聂家属于他的东西,他多半也猜到了是谁吩咐送过来的,心中有些复杂。
一切收拾好后,两人去外面的馆子吃了顿午饭,老板是个退伍老兵,见聂赫安穿着军装,还特意多送了一碟酱牛肉。
吃完饭,聂赫安将人送回家里,又说要出去买些新鲜食材,以后在家自己做饭吃。
“你一个人去行不行?要不要我陪你?”司缇靠在门框上问他。
“不用,你好好在家歇着,我去去就回。”
司缇挥了挥手,随便男人去了。
聂赫安没有去供销社,转头去了一趟军部,找到了聂父,比起聂霜儿嘴里那些描述,他更想自己亲口把这些话说给父亲听。
……
司缇不知道男人是如何跟家里人通气的。
只是在住进这栋小楼的第三天,聂赫安去了单位上班后,司缇在家里见到了聂父。
司缇没有躲藏遮掩的意思,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请人进了来。
聂父打量着四周,不过短短几日,里面已经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气息,除了从儿子女儿嘴里听到的形容,聂父如今确确实实看见这个女人,才感受到那份震撼。
司缇给他倒了杯红茶,示意他坐下聊。
聂父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过去的事情,我就不再提了,如今你和赫安是什么打算?”
司缇看了看四周,认真道:“就……正常过日子呗,你也看见了。”
聂父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好好过日子就行。我也不强求什么门当户对了,只要他称心如意就行……”
他摇了摇头,语气沧桑:“这小子认死理,从小跟我斗了那么多年,唯一求过我的事,就是为了你。”
“我从没见过他为了个女人疯成这样,甚至一蹶不振……那段日子,他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聂父目光沉沉地落在司缇身上,声音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哀求:
“他妈走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他不顾一切都要娶你……希望你不要再辜负他了。”
“嗯,我会的。”司缇看出了一个老父亲的无奈,郑重地答应了他。
这场谈话还算顺利,聂赫安接到消息匆匆赶回家的时候,聂父正和女人说起他小时候的糗事——
什么上房揭瓦、拆家毁业、鸡飞狗跳,各种桀骜难驯的往事。
聂赫安一脸护犊子的模样出现,大步走到两人中间,挡在司缇面前。
聂父只是和善地绕过他,对身后的司缇说:“晚上去家里吃顿饭吧。没其他人,就我们一家。”
“好,知道了……”司缇乖乖地答应着。
聂赫安察觉到这气氛,一脸莫名其妙,待聂父走后,他迫不及待地检查女人的胳膊腿,眼里全是担忧:
“没事吧?他没对你动手吧?那老头子脾气爆得很!我跟他说了两句就差点要动手……”
“再爆也不至于上门专程打我一顿吧?”司缇翻了个白眼,揪着男人耳朵理论。
聂赫安有些心虚,不自然地别开目光:“那我不也担心…你这个小暴脾气,你说两个火药桶凑一块……”
“你说什么?谁火药桶?!”司缇拔高了音量,揪着男人的耳朵用了劲。
聂赫安顺势倒在她身上,一通乱摸乱揉,嘴上说着软话,手里却占尽了便宜。
“你…唔!”司缇的抗拒被他压倒在了沙发上,抗议的声音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
到了晚上,两人都收拾打扮了一番。
男人难得穿西装打了领带,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硬朗。
司缇换了身优雅的湖蓝色缎面长裙,她对着镜子涂了口红,又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干嘛?是去你家……不是去西餐厅,穿这么正式做什么?”
聂赫安整理了一下衣袖,漫不经心道:“小爷就是要让他们长长眼。男俊女美,懂不懂啊?让他们看看我聂赫安找的媳妇有多漂亮。”
“少嘚瑟了!”司缇有些好笑,但还是由着他去了。
准备好一切,两人才去了聂家。
院子的窗户里透出饭菜的香气,门没关严,聂家人早已准备好,不管是聂母还是聂霜儿,对她的身份都没有过多的盘问,似乎早已得了命令。
局面一时客气得不行,桌上全是她爱吃的菜。
直到聂赫安带她进了书房,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相框,里面是一个貌美优雅的妇人,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和聂赫安有几分相似。
此刻,司缇才隐隐能察觉到男人对今晚的重视,她看着相框里那个已经逝去的女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身旁的男人对着那张照片,很是臭屁地开口:“妈,您瞧瞧,是不是很相配!”
他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前推了半步:“您儿媳妇漂亮吧?以后的大孙子基因肯定好,她不仅漂亮还很聪明呢,小胳膊小腿也贼有劲,打人可疼……”
聂赫安絮絮叨叨的话语里,藏着儿子对母亲的依赖,那些平日里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想念和眷恋,此刻都变成了轻快的玩笑。
司缇不自觉红了眼眶,鼻头一酸,忍不住接话:“那还不是因为你这狗脾气,看着就想让人揍!”
“妈!您听听,当着您的面都敢威胁我,这母老虎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