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洲然绷着脸:“那是我的喉糖。”
何琉月语气温柔道:“这是给你准备那份有多的,才给骆老师的。”
明洲然:“这是我的喉糖。”
他说话时,用敌意的目光注视着骆峻熙。
骆峻熙抓着袋子的手微微一抖。
兄弟,好吓人啊。
赶紧抱紧拿袋子糖,拉上威廉转身就跑。
明洲然又重复了一遍:“是我的喉糖。”
这时他目光看向何琉月,眼底情绪翻涌着,抿着唇,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小茉莉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妈妈,明爸爸好像生气了。”
“嗯。”
“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因为妈妈对骆叔叔也很好。”
何琉月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这是礼貌。”
“那妈妈喜欢骆叔叔吗?”
“还不错。”
“那明爸爸呢?”
何琉月表情一怔,蹲下身和小茉莉平视,唇边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小茉莉,这是大人的游戏。”
……
明洲然正待在屋子里生闷气,明明手中视频一帧一帧播放着,他却没心思仔细看,目光空洞的划到下一个视频。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他还以为是小助理,不耐烦道:“明天的行程不是都核对过了,别来烦我。”
过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是我。”
明洲然沉默了三秒,然后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先是在门口来回转悠了一圈,这才鼓足勇气,握住门把手。
门开了。
夜色下女子一袭白裙,唇边带着恬淡的浅笑,一双星眸弯弯,含着无限温柔。
何琉月歪了歪头,问:
“有空吗?一起散步。”
“啊、好、我,马上。”
明洲然慌乱的拿了一件外套,急匆匆的锁了门便跟着她往外走去。
夜晚的乡间小道格外静谧,道路两边只有蝉鸣和稻田里的蛙叫声。
两人一前一后。
何琉月走的快一些,明洲然迈着步子想要赶上。
这时,前方的女子停下脚步。
明洲然猝不及防的撞到了她的肩膀,一边捂着撞痛的鼻子,一边狼狈的道歉:
“啊,对、对不起。”
“洲然。”
她的声音温柔和夜色混合在一起,带着一丝磁性又隐约有几分神秘。
“琉月姐,我……”
“洲然,你不应该生气的。”她说。
语调平静,就像是阐述一个事实。
明洲然一怔,紧跟着嘴唇蠕动了几下,说:“是,我不应该对骆峻熙生气的,但是忍不住。”
何琉月浅笑着注视着他。
“我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而你,是万众瞩目的歌手、演员,是那些粉丝心目里最完美的哥哥。”
两人都是聪明人了。
明洲然听懂了。
琉月姐用很温柔又委婉的方式提醒自己。
情绪过界了。
情感也过界了。
明洲然扯了扯唇角,想要笑,却发现自己这个时候扯不出一个笑。
哪怕是敷衍的。
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哪怕嘴上不承认,心里已经告诉他,在见到她第一次的时候就产生涟漪。
否则他不会在自拍照上中间夹杂着一张梨膏罐的照片。
更不会主动在工作群里用私人账号加她好友。
也不会在看见她和骆峻熙说笑时,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激动。
“首先,你是何琉月,其次才是小茉莉的妈妈。而在我眼里,你一直是琉月。”
明洲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
他知道今天这么做可能会很冒险。
可如果不借着今天戳破,他们的关系将会止步于此。
“琉月,我很生气,生气是因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何琉月便顺势接道:“因为生气我给你的礼物并不是唯一的,为什么骆峻熙也有?”
“对!”明洲然的眼底燃烧着火光。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唯一的偏爱。
而这些偏爱,琉月一直给他。
却又不要求任何回报。
像是涓涓小溪看似无声,实则无声无息之间占据了他的日常生活。
每天一杯的酸枣仁茶,口袋里随手一摸就能看见的润喉糖。
何琉月退后了一步。
“洲然,感激不是喜欢。”
“习惯也不是喜欢。”
“对你好是因为这阵子你照顾小茉莉我很感谢,并不是出于其他的……”
明洲然只觉得心里像是被钝刀子割裂似的一阵阵生疼。
可他没有退缩,甚至主动上前一步。
径直站在她面前。
目光灼灼的说:
“我是成年人,知道什么是感激,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习惯,什么是占有欲。”
“琉月,我比你小四岁,不代表我不成熟。”
“是,我承认我现在的职业和身份不可能向所有人公开恋情,不过我愿意承诺,我会向身边所有亲朋好友郑重介绍你的身份。”
“现在你还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良久后。
何琉月缓缓叹了一口气。
系统告诉她明洲然的好感度终于60%,刚刚及格。
看似性格开朗的明洲然高攻高防,心里界限很重,如果不是利用骆峻熙,恐怕他不会说出这番话。
哪有这么多巧合。
不过是琉月故意当着他的面让他发现的。
听到叹息声,明洲然还以为是彻底没了机会,连忙补充道:
“小茉莉也很喜欢我,真的,我们就好像天生应该当父女。”
何琉月唇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目光带着宠溺看他。
“如果不是小茉莉说漏了嘴,你们父女俩还打算瞒着我做什么,明爸爸?”
听着她开玩笑的口吻,明洲然呼吸急促,有些激动:“琉月,你这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了?”
何琉月脚步缓缓向前走去。
语调平静:
“不是都喊琉月姐,怎么现在直接喊名字,没礼貌哦。”
明洲然绷紧的脊背一松,脸上重现笑意。
也快步跟了上去。
语气轻快道:
“从现在开始别把我当弟弟,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