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桌子：
“他坐在龙椅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的钱就没了九成！我拼死拼活，浴血奋战，最后就落个一成？！”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我容易吗我？！带着兄弟们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最后全给他打工了！”
“他怎么不去抢？！哦不对，他这就是抢！明目张胆地抢！”
李斯一顿输出，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王烁听完，瞬间大惊失色：
“什么？！那老家伙居然知道地府的事儿？！还只分一成给咱哥俩？！”
他压低声音，四处看了看，凑到李斯耳边道：
“这不就是王八蛋么！”
李斯一拍大腿：
“就是！就是王八蛋！”
他转过头，看着王烁，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烁，咱俩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王烁内心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斯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要不……去把那老东西宰了，把东西抢回来？！到时候咱哥俩三七分成！我七你三！”
王烁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大哥！这是亲兄弟能说的话？！”
他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
“你让我去刺杀皇帝？！最后来个我三你七？！”
李斯连忙摆手：
“全给你也行！”
他的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反正到时候你死了，全部都是我的！
王烁看着他，眼神微妙极了。
李斯被看得有些心虚，梗着脖子道：
“你该不会怕了吧？”
王烁挺了挺胸膛，正要说话——
可话到嘴边，他又缩了回去。
他讪讪地笑了笑：
“大哥，那个……我吧，觉得吧，我们还是细水长流的好。就咱哥俩如今的地位，以后区区钱财，不就是……手到擒来？”
他越说越顺：
“而且，我觉得陛下待你不错。咱们可都是讲义气的，因为区区小事，不至于！不至于！”
“再说了，陛下搞钱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又不是为了自己享乐。咱们应该理解，理解！”
李斯看着他，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嗯？！你怎么替他说话？是不是你告的密？！”
王烁内心都快哭了。
——我特么不替他说话，我就得一九分了！
——皇帝一刀把我砍成一比九的比例，我能怎么办？！
他连忙摆手：
“怎么可能！我请玄冥老头逛青楼的钱，都打算从那里面出！我怎么可能……”
李斯打断他：
“不是你！那就是飞鹰那个王八蛋！回头我就把他大卸八块！”
王烁急了：
“大哥！猜疑就是离间我们自己人啊！东厂那么大的行动，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斯眉头一皱：
“胡说！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情报都在我手里！他怎么可能知道！”
王烁看着他，小心翼翼道：
“那个……大哥，就算你是锦衣卫指挥使，你也只是甩手掌柜吧？锦衣卫的大小事务，都是周韬处理的。”
李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眯起眼睛，喃喃道：
“周韬？”
王烁点了点头：
“肯定是他。”
李斯霍然站起：
“把他给我叫来！要是真的是他……”
王烁连忙拉住他：
“大哥！不能太直接啊！咱们的身份现在只有几个人知道！你要是……岂不是……！”
李斯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心。我有分寸。”
王烁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守在外面的亲信吩咐道：
“去，把周韬给我叫来。就说指挥使大人要赏他。”
那亲信眼睛一亮，连忙应声而去。
王烁关上门，走回李斯身边，嘿嘿一笑：
“大哥，你说这货待会儿会不会笑成一朵花？”
李斯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
不多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轻轻敲响：
“大人？属下周韬求见！”
李斯给王烁使了个眼色。
王烁上前拉开门，只见周韬站在门外，满脸堆笑，那笑容灿烂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二爷！”周韬朝王烁拱了拱手，然后快步走进屋内，对着李斯深深一揖，“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
李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烁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周大人，笑得挺开心啊？怎么，你妈怀孕了？”
周韬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讪讪道：
“二爷开玩笑了。”
他的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这个王烁，说话怎么这么没分寸？！
——好歹自己现在也是锦衣卫的三把手！
毕竟锦衣卫的格局，明眼人都清楚——
李斯是一把手，但基本不管事儿。
王烁是二把手，更不管事。
真正处理日常事务的，是他周韬！
他就是锦衣卫实际的掌权者！
李斯看着他，缓缓开口：
“周韬，最近锦衣卫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周韬愣了一下，连忙道：
“大事？没有啊！”
李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严厉的质问：
“陛下今天刚跟本官说，锦衣卫最近很懈怠！我把这摊子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儿的？”
那语气严肃而威严，吓得周韬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连连磕头，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明查！属下等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抬起头，一脸真诚：
“最近属下还查到了东厂抄了地府的据点！抓捕了大量的地府成员，获得了大量金银财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属下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之后，陛下还夸锦衣卫在指挥使的带领下，再创辉煌！甚是欣喜！还严厉地批评了东厂的人！”
李斯和王烁对视一眼。
——果然是这个王八蛋告的状！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开始了无声的交流。
李斯的眼神：
——果然是这个王八蛋！
王烁的眼神：
——大哥！这家伙害咱们损失了一大笔！绝对不能放过！
李斯的眼神：
——锦衣卫的政务还需要这东西处理。要惩罚，也得换个方式。
王烁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大哥！锦衣卫里有这家伙的资料！这家伙——惧内！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惧内？这就好说了。
两人眼神交流完毕，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李斯立刻换了一张脸。
他站起身，亲自上前扶起周韬，满脸堆笑：
“快快请起！周大人果真是锦衣卫的擎天柱，国之栋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