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柠端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3%。
那就说明,她个人股份到了8%,其他两个女人也一样。
而林天的股份从40%,到31%。
如果天枢的市值翻到五十万亿甚至更高,3%就是一万五千亿。
“而且。”
林天的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你在国外跑了一年,叶凡天天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一会儿让你汇报工作,一会儿约你吃饭,烦不烦?”
苏语柠翻了个白眼。
“烦死了。那个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动不动就让我跟他聊天,恶心得要死。”
“所以这3%里面,有一部分算你的精神损失费。”
苏语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饭局上那种端着的笑,是真的忍不住,眼睛弯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那种笑。
“行吧。”
她把杯子放下,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精神损失费我收了。但你记好了,等这事儿结束以后,叶凡的那张脸,我要亲自扇。”
“随你。”
厨房里传来温倾云的声音。
“语柠啊,你要吃草莓不?我给安安洗了一些,我给你端过来?”
“要!”
苏语柠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谈正事的时候大了一倍。
温倾云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走出来,小安安被她夹在腰上,小手里攥着半颗草莓,吃得满脸都是红色的汁水。
苏语柠接过盘子,叉了一颗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
她又叉了一颗递到林天嘴边。
林天张嘴咬住了。
温倾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纹都快堆到太阳穴了。她低头亲了亲怀里小安安的脑门,小声嘟囔了一句。
“奶奶的小安安以后也要找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苏语柠听见了,耳朵尖红了红,嘴上却不饶人。
“妈,你说的是我吧?”
温倾云被她逗得直乐,拍了她一下。
“你啊你,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小安安被大人的笑声吵到了,瘪了瘪嘴,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草莓往苏语柠脸上糊。
苏语柠躲都没躲,让那只沾满草莓汁的小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两下。
“臭小子。”
她捏着小安安的小手,在他的手心里吧唧亲了一口。
客厅的落地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大大小小挤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天枢集团大楼顶层的灯还亮着,在夜幕里孤零零地闪着光。
苏语柠的视线扫过那个方向,又收了回来。
她往林天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胳膊。
“再过几个月,就结束了。”
温倾云带着小安安上楼以后,整个一楼就安静了下来。
苏语柠还靠在林天肩膀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妈上去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林天侧过头,刚好对上她的眼睛。
灯光打在她的瞳孔里,亮得过分,里面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干嘛?”
“没干嘛。”
苏语柠把他的纽扣拧了一圈,又松开。
“就是觉得你这颗扣子碍事。”
林天伸手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她的指尖还是凉的,贴在他的胸口,温度差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
“半年了。”
苏语柠没有抬头,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嘴唇几乎擦着他的脖子。
说话的时候气息全喷在他的皮肤上,痒得要命。
“你是不是都不想我。”
林天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苏语柠散下来的头发,发丝贴在她裸露的肩颈上。
她瘦了太多。
肩胛骨的形状从背后看得清清楚楚,腰也比走之前细了一圈。
但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少。
红裙子的料子很薄,贴在身上,从侧面能看到完整的轮廓。
“上楼。”
林天的嗓音哑了一个调。
苏语柠抬起头,嘴角翘了一下。
“你抱我上去。”
“腿断了?”
“走不动。”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身体的重量压过来的时候,那股混着红酒和她身上香水的味道一下子涌进鼻腔里。
林天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语柠的裙摆垂下来,在楼梯的灯光里晃了两下。
“轻点。”
“别吵妈和安安。”
苏语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在他的喉结上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带上了。
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很窄的白线。
那道白线被两个交叠的影子切断了。
床垫塌陷的声音很轻。
苏语柠的手指扣在林天的后背上,指甲陷进去的时候,她把脸偏到一边,咬着自己的手腕。
林天的手掌从她的腰侧往下滑,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能摸到肋骨下面一根一根的纹理。
太瘦了。
他的动作放慢了一些。
苏语柠不乐意了,拿膝盖顶了他一下。
“你磨蹭什么。”
“怕弄疼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主动抬起身,双臂缠上去,嘴唇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红裙子被推到了腰以上的位置,堆成一团皱巴巴的布料。
她的腿很长,小腿肚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去年在莫斯科摔的。
那次喝完伏特加回酒店,在走廊里绊了一跤,膝盖和小腿都磕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林天的手指摸到那道疤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语柠用脚踝勾住他的后腰,把他往下拉。
“别走神。”
…………
月光在窗帘上移了很远。
苏语柠趴在林天的胸口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
她的头发散得到处都是,黏在额头上,也黏在他的下巴上。
身上全是汗。
林天的手搭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手指顺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下划。
她的腰窝里积了一层薄薄的汗。
“半年憋坏了。”
苏语柠拿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
林天没躲。
两个人就这么贴着。
第二天,清晨的风从露台的方向灌进来。
三月底的魔都,早上还是冷的。
苏语柠套了一件林天的旧T恤,T恤太大,领口从一边肩头滑下去,露出昨晚被亲红的锁骨。
下面只穿了一条短裤,两条腿白得晃眼。
她光着脚踩在露台的石砖上,脚趾因为凉意缩了一下。
林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露台栏杆旁边。
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天边是那种灰蒙蒙的蓝。
风吹过来的时候,T恤贴着她的身体,腰和胯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
她在低头看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