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早上上班和上学的时间,大院里的家眷几乎都活动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很多,还有很多老头老太太从早市买菜回来。
那些去上学的学生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从前面经过。
许苒这么一喊,这大嗓门几乎半个家属院的人都能听到。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都驻足停下来,朝着这边看。
秦家新认回来一个闺女的事儿,大院里的人都听说过。
虽然并不了解,但也经常能看到姜栀进进出出。
有不少人私下里打听过,只听说是从南方过来的一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娇娇软软的,说话声音也是软软的。
大家都以为是一个乖乖的好姑娘。
如今,当妹妹的在外面这么一喊,众人的心底都开始画起了问号?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你说秦家好歹也是军队世家,如今更是三代从军。”
“怎么末了找了个养女,还是个不学无术的花瓶。”
“花瓶就算了,你没听人家姑娘说,那女孩不仅是个花瓶,还到处沾花惹草,水性杨花的。”
“啧啧,秦家这一世的英名算是毁了!”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并不小。
许苒听到了,她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
心里忍不住冷哼道:“就算你之前占据了上风又如何?”
“我若想抹黑你,分分钟就能把你弄得满身乌黑。”
“姜栀,你这一辈子都欠了我的,我想什么时候折腾你就什么时候折腾你,不管我好不好,你都别想好了。”
屋子里,姜栀听到许苒的一番抹黑,可想而知外面会是怎样的情景?
她上楼的脚步停住,原本是打算要避开她。
不是说怕了她,只是觉得刚刚到秦家直接把小姨家的女儿给打了。
这样公开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只是想给秦家一份薄面,不至于让秦家成为大院里的笑话,但是许苒不同意啊!
姜栀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地呢喃道:“居然还敢上门挑衅,真以为我怕了你吗?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转身往回走,到客厅里拿起书包就准备要去上学,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到门口,还没出门呢,身后一道黑影在她旁边嗖一下冲了出去。
因为那人的速度太快,荡起了一阵风,吹乱了姜栀的发丝。
她停住脚步,仔细想了想,才想明白过去的那人是裴玄。
就在她脚步僵硬,脑子有些混沌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了惨叫声。
姜栀瞳孔猛然一缩,快步冲了出去,就看到裴玄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板砖。
朝着院子外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许苒砸了过去。
方才那一声惨叫就是从她的口中喊出来的。
那一下子已经砸在了她的头上,把她的头砸破了一个口子,血哗一下流了出来。
此刻,裴玄手里的砖头再次砸向了许苒。
就在姜栀愣神的功夫,已经砸了三、四下。
姜栀震惊,惊呼了一声:“裴玄你住手!”
照他这么砸下去,要不了几下,许苒就得头破血流,直接死在这儿。
人要是死在她家门口,秦家可就麻烦了。
别看她经常把许苒打得满头包,那是因为她手里有分寸,打的只是她的脸,就算抽上几百下,许苒也死不了。
顶多一个轻微脑震荡,她对自己的力道还是很有谱的。
但裴玄就不同了呀,裴玄是拿着砖头往上砸的。
姜栀就想不明白了,今天是各大学校开学的日子,他为什么不去上学?
她还以为他早就已经走了,闹了半天还在秦家。
怎么就把他漏了呢。
姜栀一声吼。
裴玄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但砖头还没有拿开。
他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姜栀说道:“大清早她在外面喊,吵得我睡不着,所以我就打她了。”
顿了顿,又笑眯眯地看向许苒道:“我叫裴玄,是我打了你的!”
“我家有钱,我直接送你去医院,多少医药费和营养费我出。”
这话说得豪横,霸气!
但又带着那么几分的痞气。
许苒看到裴玄冲出来,挨了第1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当然知道裴玄为什么打她。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恐慌害怕。
上辈子临死前。
裴玄那张狰狞的脸,满含杀意的眸子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曾经被裴玄刺过的刀子割下的肉。
那种痛楚,好像带着记忆一般在她的身上浮现。
这一瞬间,她觉得她又死了一次。
她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快逃!快逃。”
“这人就是个疯子。”
她是真的怕了,如果知道裴玄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不会上门挑衅的。
许苒哆嗦着手指,从喉咙里哽咽了两声,正想要控诉裴玄时。
远处响起了一道吼声:“你们在干什么?”
许苒转头。
感觉头顶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流了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用手擦了一下,才看清楚过来的人是她的养母林软。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林软,下一刻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林软见状急忙过来将她扶起来,大吼道:“怎么回事?快来人!叫救护车。”
裴玄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染血的砖头。
静静地看着林软,声音却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欺负我媳妇,所以被我拍了几板砖。”
“我叫裴玄,有本事来找我,需要赔多少钱?我来出。”
林软愣怔了,抬头看向裴玄时,就看到了裴玄眼睛里那冰冷的杀意。
这一瞬间,林软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寒,情不自禁抖了抖身体。
这样的一双眼睛根本不是一个学生应该有的,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救护车带着许苒走了,林软这个做母亲的哪怕今天是第1天开学,也不能丢掉女儿不管。
所以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等到人都走了,裴玄转头笑眯眯地朝着姜栀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喜滋滋地说道:
“看吧,我把她打发走了吧,这下没有人耽误你了。”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一瞬间,姜栀看着他那俊帅的笑脸,心底升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