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苒脸色惨白如纸。
见自己得了自由,转头便躲到了林雪的身后,委屈巴巴地抓着林雪的衣角探出头喊:
“大姨,你快救救我,你看看姐姐多凶!”
而后又朝着姜栀恶狠狠地叫嚣:“姜栀,就算我们不是一家人我没资格管你,可大姨总有资格了吧!”
“她可是秦国栋的妻子,你的养母!”
姜栀的视线与林雪对撞。
一个复杂至极,一个平静淡漠。
姜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是我养母林雪?”
林雪抿着唇颔首。
姜栀又看向一边的秦不语,试探性地问:“看年纪,你应该是我三哥秦不语了?”
秦不语傲娇地冷哼一声,扬着下巴道:“对,我就是秦不语,但是不是三哥还不一定,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妹妹!”
顿了顿又凶巴巴地质问:“我问你,这几天爸爸住院你去了哪里,为何一次都没来过?”
姜栀面对他的指控一点不生气,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反而看向林雪问道:“我该如何称呼您,妈妈还是阿姨?”
什么称呼,代表了她的态度。
林雪不等回答,秦不语率先作答:“当然是阿姨了!虽然不知道我爸为啥要领养你,到底是出于自愿还是被你逼迫算计的。”
“至少,咱们秦家没有正式公开你,没让你上户口本之前,你都不是我真正的妹妹,也没资格叫妈妈!”
听了这话,林雪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
有心要反驳老三的话,转念又一想,这话也没毛病。
秦国栋现在昏迷中,当时的情形如何还不知道,就算要收养,也要上了户口,办了家宴正式公开再改口。
到时候,改口费多包一点当做补偿就是了!
于是,她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吞了回去,语气平静地道:
“先叫我阿姨吧,等国栋醒来,问清楚情况,上了秦家的户口本和族谱再改口!”
姜栀深深看了她一眼,脸上无悲无喜,心头莫名划过一抹淡淡的涩意!
心说:看来我注定和秦家无缘。
秦国栋住院后,她想要他的军官证去武装部寻求帮助,于是回家翻找了秦国栋的文件。
她在里面发现秦不悔办理的户口迁出介绍信。
在那份介绍信里标明,户口迁出后将会落户在燕京一个孤寡老人家里。
在落户通知单上,那户人家姓洛。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秦不悔从来没打算让她上秦家的户口。
不过没关系,只要户口是燕京的就好。
如今,林雪和秦不语的态度,让姜栀内心深处因为秦国栋拼死救她时生出的那一丝期盼也毁灭了。
躲在林雪身后的许苒听到他们的话心花怒放,当下嚣张地叫嚣道:
“姜栀,当着大姨和三表哥的面你说清楚,这几天你都到哪里去了?”
她还特别着重咬了‘大姨’和‘三表哥’两个词汇。
看向姜栀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挑衅。
姜栀却不理睬她,转头看向林雪问:“阿姨,请问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林雪还没回答,秦不语凶巴巴地开口:“你还好意思问,我爸都病成了这个样子,你不在这里护理就算了,居然连电话都不给我们打一个!”
“要不是许苒表妹打电话通知我们,怕是爸爸死了,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你说,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这话一出口,许苒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还来不及细想。
姜栀已经一个箭步窜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林雪身后给扯了出去。
“啊,你干什么!”许苒吓得脸都白了,生理性恐慌起来,身体也跟着微不可查地颤抖。
仿佛,她又看到了自己变成猪头的样子。
秦不语见状气得脸发青:“姜栀你住手,你干什么!”
他刚要冲过来帮忙,却被林雪一把扯住。
秦不语扭头抗议地叫了一声:“妈,你干嘛拦着我!”
林雪瞪眼,冷冷地丢了一句:“闭嘴,看着!”
秦不语:“……”
林雪阻拦的刹那,姜栀已经将许苒给扯出来,二话不说先是两个耳光。
许苒要气疯了,发丝凌乱地质问:“你不是说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你凭什么又打我!”
好气哦!
为何重生一世,她总是挨打,偏偏又打不过这个贱人!
姜栀冷笑:“就凭你居心不良,谋害我养父!”
一言出口,林雪和秦不语都齐刷刷看向她,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玩意?谋害!
许苒急忙否定:“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谋害大姨夫!这些天可都是我在看护大姨夫的。”
“啪!”姜栀甩手又是一巴掌。
“你又打我,你……”
“啪!”
“你凭……”
“啪!”
许苒感受着脸颊的火辣和肿胀,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熟悉的挨打套餐她可太了解了。
根据经验,闭嘴就对了。
见她终于消停了,姜栀冷冷地质问:
“我问你,养父刚刚住院的时候,我所有的钱都交了住院费,但还是不够,我是不是问过你秦家的电话!”
许苒愕然!
糟糕,谎言顺嘴就来,硬是把这茬给忘记了。
这会她想说自己真的不知道,可是,林雪那边的电话就是她打的啊!
她支支吾吾:“我,我……”
姜栀继续质问:“那时候医生给爸下了病危通知,我想找到秦家人,让他们把爸接回到燕京治疗,我哀求你告诉我秦家电话,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不知道秦家电话,你说许叔叔没告诉你电话!”
“既然没告诉你,你是怎么打电话给秦家的?”
林雪和秦不语都惊愕不已,又齐刷刷转头看向许苒。
姜栀继续道:
“我听说双峰山上的老道士可以医治外伤引起的败血症感染,我要去双峰山,想请你帮我留下照顾养父,你又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不会伺候人,还说秦国栋那个老不死的死不死与你何干?”
许苒一脸惨白,急急地否认:“你胡说,我没有,我从来没说过那样的话!”
脑子里灵机一动又道:
“我那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是后来才问出来的,对!我是从114查号台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