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短说了徐正交车、乔志峰试驾、车展当天调车的事。
乔薇薇下意识捂住嘴……原来孔先生，早把路铺好了。
陈天杰当即应下：“我马上安排人，全程护乔志峰！”
孔天成又补了一句：“让咱们队里一个车手，开乔志峰那辆GTR上场。现在他换车的事，外头没人晓得。XS俱乐部要是想设局，目标只会是那台GTR。乔志峰本人反倒能借阿斯顿马丁突袭突围。”
两人迅速敲定细节，陈天杰转身就去安排。
乔薇薇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太刺激了！
她全程没插话，光是听着这几句调度，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三圈直道。
电话挂断，她刚张嘴想问什么，眼角扫见有人走近，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先生，恭喜您！”那位在观众席专管押注的服务员又来了，手里托着三枚金灿灿的筹码，稳稳递到孔天成面前。
一枚一千万，共三枚。纯金铸的，掂在手里沉实压手，每枚足有二十克以上。
普通观众都得自己跑窗口下注，只有贵宾席才配专人送筹。可这活儿油水最厚……坐这儿的，不是老板就是继承人，下注动辄上百万。
就像刚才，孔天成随口押了三百万在那辆丰田上。服务员当场提成到账，笑还没咧开，就被主管揪到角落训了足足五分钟。
因为丰田真拿了第一。
主管把三千万筹码塞给他时，脸绷得像拉满的刹车线：“盯紧他，务必让他再押出去！一分不许兑，否则你明天就去擦厕所。”
“又来劝我下注？”孔天成抬眼一笑。
服务员嘴角抽了抽，硬挤出个笑，比哭还僵。他巴不得孔天成输一把，好回去交差。
孔天成却先开口：“刚才押丰田三百万，你挨骂了吧？”
乔薇薇正低头玩手指，听见这话，舌头一伸，飞快缩回去，耳根微热。
可她脑子转得快，一琢磨：自己赢四万，孔天成押三百万、赔率十倍……那他刚进账三千万？
“先生，这轮……您看还投不投？”服务员嗓子发干。
孔天成刚抬手想回绝，余光一扫，旁边那两个穿定制西装的富二代，连同叫倩倩的姑娘，不知何时已凑近，三人齐刷刷盯着他，就等他开口，好跟着押。
刚才他几句话点破赛道节奏、识破车队虚实，全被他们听进去了。
跟这个人下注，准没错。
两个年轻人眼神发亮，倩倩却下意识偏过头，不敢迎他视线。
在孔天成面前，她那套“娇嗔三分、柔弱七分”的招数，根本没处使。
孔天成一眼看透，朝服务员摇头：“这次，我不动。”
话音落下，服务员肩膀垮了半寸；两个富二代脸上的光也暗了一截；倩倩指尖掐进掌心。
呵。
孔天成心底轻嗤。这赛道是我建的，规则是我定的，还想靠跟单吃红利？
但他瞥见服务员额角沁出的细汗，就明白上面下了死命令。
他顺手把三枚金筹推到乔薇薇手边：“你来押。三千万，全由你定，押谁、押多少，随便你。”
服务员呼吸一松，肩膀瞬间挺直。
乔薇薇双手接住筹码，指尖一沉，差点脱手。
三千万……她抬头望向孔天成，嘴唇微张，一时失语。
“你下注。”孔天成语气平直，没半分试探。
她迟疑：“孔先生，这……我怕砸了。”
要是全输，这辈子怕真得给他当司机还债。
“没事。”他摆摆手，“钱这东西，我多的是。”
旁边工作人员、两个富二代、连同倩倩，齐齐翻了个无声白眼……但谁也没法反驳。三千万对他而言，确实跟买包烟差不多。
倩倩盯着乔薇薇的眼神，像钉子扎进肉里。她只恨自己没早一步站到孔天成身边。
“我押阿斯顿马丁！”乔薇薇把三枚金筹“啪”一声拍在工作人员托盘上。
四周一静。
什么？那台上轮垫底的阿斯顿马丁？
几人齐齐扭头望向维修区入口……果然，那辆银灰车身、尾翼略歪的阿斯顿马丁，正缓缓驶入待命区。
富二代之一脱口而出：“你认真的？上一轮它倒数第一！”
其他人原以为她会选杜威……夺冠热门；退一步也该押乔志峰……毕竟姓乔，总归有点底气。谁想到她直接押了最冷门的一台。
漂亮女人，有时真不讲逻辑。
“它不会一直垫底。”乔薇薇声音不高，却很稳。
她信乔志峰。闫任重关门弟子，手底下功夫比杜威更硬，只是上一轮GTR调校失误，才被拖累。
她话音刚落，两个富二代对视一眼，各自掏出卡，押了杜威。
倩倩咬着下唇，指尖发白。
孔天成没拦，没点头，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可正因如此，她才更笃定……他默许了。
她不能嫁给他，但至少能跟他赚同一笔钱。
“我也押阿斯顿马丁。”她掏出全部积蓄，五十万，一张黑卡刷得干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两个富二代同时出声：“倩倩，再想想！”
倩倩盯了孔天成一眼，眼神没半分晃动。孔天成回望过来时眉梢微抬，她心里就落了底……这步棋，押对了。
她把五十万全换成了筹码，押在阿斯顿马丁上。
上一局阿斯顿马丁垫底，这一局赔率直接拉到一赔十。
押它赢的人，全场不超过五指之数。
工作人员盯着投注屏，额头沁出细汗。上局孔天成也是押了一赔十的丰田，赢了。这回……真要再中？
他喉结动了动，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悬了三秒，最后飞快敲出一笔五万元的暗注……押阿斯顿马丁。
赢了，挨骂也值；输了，孔天成三千万打水漂，谁还顾得上训他？
对冲，稳了。
他嘴角一扯，自己都觉着这招够利索。
发车铃响。
杜威的法拉利刚出弯道，就被十几双眼睛锁死。押他的人占全场七成。可谁也没想到，他没抢线，反倒松了油门，慢悠悠吊在中段。
几辆赛车嗖嗖掠过，他连方向都没偏一下。
“杜威睡着了？”
“这还是那个赛道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