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港片:打造万亿商业帝国! > 第650章 审讯肇事车主

第650章 审讯肇事车主

    罗伯特也一秒收起嬉态,利落地点头,“你去忙。”

    简单交接后,他转身离开,步子却比平时沉了一分。

    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田康安是他多年老友,车技稳得像台精密仪器——不然孔天成也不会放心让他载着整车练习生。

    可偏偏那天翻了车。孔天成不信什么“手滑”“打盹”“路况差”,他信的是概率和逻辑。

    直觉像根细线,绷得又紧又冷:这事,绝不偶然。

    车祸、练习生集体骚动、记者像闻着腥味似的准时围堵……一环扣一环,太齐整,齐整得发假。

    他早悄悄布了局——现场封存,滴水不漏,只等自己亲自勘验。

    那辆肇事车仍停在原地。他俯身钻进驾驶座,指尖拂过刹车总泵,不出所料——液压管被人为剪断,切口利落,还残留着新鲜金属屑。

    孔天成没声张,只把这痕迹、这手法、这破绽,一字不漏刻进脑子。

    心头那团雾,终于散了。

    田康安技术无懈可击,却偏偏栽在那天——因为那根本不是事故,是一场早备好的狙杀。

    但是还有一处蹊跷——那人凭什么能掐准时间,断定当天必出变故?

    据现场目击者还原,他们迎头撞上一辆疾驰的大货车,偏偏刹车又在那一刻彻底失灵,这才酿成惨祸。

    那辆货车,真就只是路过凑巧?这个疑问,像根刺扎在孔天成心里拔不出来。

    明知道对面车辆失控,却丝毫未减速、未避让,反而径直撞了上去——这哪是意外,分明透着股狠劲。

    可案子早已盖棺定论:纯属意外,结案归档。

    孔天成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反复琢磨,越想越堵得慌。他抓起车钥匙,决定亲自走一趟有关部门,凭自己这张脸、这层关系,把那个开货车的司机提出来当面聊聊。

    部长听说他来了,立马迎到门口,笑容堆得又热又密。

    “部长,就想见见当时出事那会儿的司机。”

    他没提疑点,也没说质疑,只轻描淡写补了一句:“有些私事,想单独问他几句。”

    部长心知孔天成背后站着什么人,哪敢怠慢?脸上笑意一深,立刻拍板:“没问题!您开口,我这就调他的卷宗。”

    孔天成点点头,看着对方利落地抽出一叠材料。

    “笔录里写着,司机当晚喝得酩酊大醉,属醉驾肇事,铁证如山啊。”

    “哦,我只是还有些私人话要问。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他语气平和,嘴角甚至带着点笑。

    “方便!太方便了!不就是叫个人嘛——您有事要问,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部长说完便掏出手机,两句话交代清楚,转头赔着笑脸:“妥了!人已经安排好,我现在带您过去?”

    他起身,孔天成没推辞,只微微颔首:“劳烦。”

    “哪儿的话?谈不上劳烦!”

    ……

    部长引着他穿过几道门,停在一扇灰扑扑的铁门前。

    “推门进去就行。人很老实,早戴上铐子了。”

    他指了指隔壁小房间,“我们在那儿盯着,屋里动静全看得见——这是上面硬性要求,实在没法回避。”

    孔天成摆摆手:“理解,这样挺好。”

    “哎,好嘞!有事您打个手势,我们马上进来。”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

    昏光斜切进屋子,孔天成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缩在角落的男人——头发乱糟糟,肩膀垮着,像被抽了骨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是他。认罪快得很,审讯时也挺顺从。”

    部长匆匆撂下两句便转身离开。孔天成需要独处,需要一句真话。

    他缓步走进去,在男人对面拉开椅子,声音不高不低:“文强?”

    阴影里的人猛地一震,缓缓抬头,目光撞上孔天成的脸,眼神里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仿佛没人该记得他这个名字。

    他坐着不动,只盯着眼前这个衣冠齐整、气度沉稳的男人,而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横在两人之间。

    愣了几秒,他才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孔天成。”

    名字出口,孔天成紧盯他的眼睛——果然,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认识我?”

    文强眼睫一颤,视线立刻偏开,像是被烫着似的,飞快扭过头去。

    “不,不认识。”

    话一出口,就带着点慌乱的急促。

    孔天成没接茬,身子往前倾了倾,唇角微扬:“你当然认识。你撞的那群人,是我公司刚签下的练习生;开车那个兄弟,是我一块长大的朋友。”

    文强肩膀骤然一抖,呼吸乱了节奏。

    “他现在躺在ICU里,大出血,血库告急,差一点就没能抢回来。”

    孔天成语速不快,字字却像钉子,敲进死寂里。

    “——都是因为你。”

    文强不知在想什么,十指死死抠进桌沿,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我都认了,你还想怎样?”

    他终于出声,孔天成这才察觉那嗓音干涩得厉害,仿佛砂纸来回磨过喉咙,又哑又滞。

    “我人现在蹲在牢里,你还想怎样?”

    他眼神躲闪,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汗——这副模样,反倒让孔天成心里那点疑云,彻底压成了沉甸甸的铅块。

    这事不对劲。

    他念头一闪,眼皮微垂,再抬眼时已敛去锋芒,语调也放得极缓,像温水淌过石缝。

    “你猜,我为什么把你叫来?”

    文强的心理堤坝早已裂痕纵横,他茫然摇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我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去了出事路口,又绕回去看了第二遍。”孔天成身子略向前倾,“你朋友那辆车刹车坏了,灯早闪起来了——那么亮,你隔着马路,不可能看不见。”

    文强肩膀猛地一抖,呼吸骤然发紧,胸口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在拼命吸气。

    “所以,你看见了,对吧?那为什么——还踩着油门撞上去?”

    孔天成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