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疯狂咆哮,却又无可奈何。
打?
打不过。
骂?
对方脸皮厚如傲来国城墙,根本没用。
最终,她只能狠狠一跺脚,扭过头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认栽。
“快说!问完赶紧滚!”
她气鼓鼓地催促,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那六只奇异的小耳朵,同时转向了刘长安的方向。
刘长安几口把手里的桃子吃完,桃核随手一丢。
擦了擦嘴。
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
“杨戬。”
他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六耳的反应。
“听说过吗?”
“给我说说,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居然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六耳闻言,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转过头,看向刘长安。
目光里带着些许困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人。
但她没有多问。
只是略微沉吟,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过了半晌。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时光沉淀的悠远:
“杨戬啊……”
“这个名字,好像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听人说起了。”
她顿了顿。
继续说道:“听说……他当年,还和我家三弟打过一架。”
“和三少爷交手?”
刘长安眉毛一挑。
能和那位神秘莫测、实力深不见底的傲来国三少爷动手,并且是听说而不是被秒杀……
这起码,也得是妖皇级别的战力起步了。
刘长安心中暗自凛然。
果然不简单。
他目光凝起,追问道:“那最后……谁赢了?”
六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她左右看了看,眼看四下无人。
然后凑近刘长安与涂山苏苏二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家三弟……不让我到处说这事儿。”
“不过嘛……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偷偷告诉你——”
“我家三弟……被那家伙,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刘长安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
暴揍……三少爷?
那个在圈外划下界限,被无数妖族视为神话、实力深不可测的傲来国三少爷……被杨戬,按在地上暴揍?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
让刘长安缓缓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意识到,月啼暇这位续缘对象的分量,可能远远超出他最初的想象。
这特么……
哪里是不简单?
这简直是……
捅破天了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桃子,突然觉得……
这桃,好像没那么香了。
“你可千万、千万别说出去啊!”六耳忽然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在刘长安耳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毕竟要是让我三弟知道,是从我这儿漏出去的……”
说到这里。
她缩了缩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
“那我可就真没好果子吃了!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谁不爽就要人道毁灭,妥妥一个大反派风格。”
刘长安看着她这副模样。
认真点了点头,但还是习惯性地确认道:“这瓜……保熟吗?”
“保熟!绝对保熟!”
六耳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砰砰响,那身金甲都被拍得哗啦作响。
“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我六耳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错?”
她顿了顿。
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我知道得可多了的得意表情。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对了。”
“还有更细节的呢!”
“你要是去问别人,他们肯定不知道杨戬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天底下,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等着刘长安追问。
刘长安确实被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他正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听听这位能暴揍三少爷的猛人,当年到底是如何神威盖世。
这瓜,又大又保熟,不听白不听!
然而,就在六耳樱桃小口微张,即将吐出那段尘封千年的秘辛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在刘长安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
一行清晰无比、闪烁着微光的文字,如同水面倒影般浮现在他的意识之海:
【恭喜宿主!】
【本次模拟次数已刷新!】
【您当前可进行人生第三次模拟!】
【是否立即开启?】
“…………”
刘长安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
这系统刷新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关键、最勾人的节骨眼上来了!
他内心瞬间天人交战:
一边是三少爷的黑历史,一边是事关自己的人生大事。
瓜,固然诱人。
但系统,才是根本。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刘长安就做出了选择。
利益优先。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突然想起有急事的匆忙表情。
“啊!”
“那个……六耳!”
他打断了正酝酿情绪、准备滔滔不绝的六耳。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急切,“我突然想起一件特别特别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处理一下!”
“我先上个厕所,回来细说。”
六耳:“???”
她刚提到嗓子眼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接下来她都准备开始放大招了。
结果?
男人?
就这?!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不是……你……”
“我这刚要说重点!特别精彩!保证你没听过!”
她急道,试图拉住刘长安。
“下次!下次一定!”
刘长安一边不着痕迹地后退,一边语速飞快地说道,“那个……苏苏就先拜托你照看一下!带她在附近转转,吃吃果子,看看风景,别让她乱跑!”
“我去去就回!很快!”
说完。
他根本不给六耳反应和拒绝的机会
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十几丈开外。
再一闪。
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
朝着涂山深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原地一脸懵逼、火冒三丈的六耳,和同样茫然眨着眼睛的涂山苏苏。
——————
刘长安在涂山,随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山崖。
这里远离涂山城的热闹与喧嚣,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崖边只有几株顽强的古松在风中轻轻摇曳。
视野极其开阔,天空仿佛触手可及,只有风声和偶尔掠过的飞鸟。
刘长安走到崖边,停下脚步。
微风徐徐吹来。
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凉意,拂动他的衣衫和头发。
他脸上的急切和敷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凝重。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几口清冽的空气。
他知道。
接下来。
新的一场冒险。
新的一段人生。
又将开始了。
每一次模拟,都像是一次无法预知的轮回。
可能是辉煌,可能是平凡,可能是绝境,也可能是奇遇。
他将以另一个身份,另一种境遇,去经历、去抉择、去成长。
然后将模拟中获得的力量、知识、乃至感悟,带回现实。
这既是机遇,也隐含着未知的风险。
半晌。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望向远处翻腾的无边云海,仿佛要看穿那之后的无限可能。
他不再犹豫,在心中沉静而清晰地念道:
“系统——”
“我要开启,第三次模拟。”
“并且抽取三次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