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泰拉之围】
【地点:泰拉高轨道-“复仇之魂”号-统帅舰桥】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
一朵耀眼的金色蘑菇云在泰拉地表的夜半球区域缓缓升起。
从浩瀚的近地轨道俯瞰下去,这团爆炸的火光显得极其微小。
它就像是庞大星球表面上被人随意挤破的一颗细小粉刺。
但荷鲁斯心里非常清楚那朵云的本质。
那是多恩部署在地下深处的重型战术核弹被强行引爆了。
核爆瞬间产生的高温等离子体摧毁了厚重的地层结构,直接顶破了泰拉坚固的地壳。
洛加辛辛苦苦布置的那场血祭仪式,被这股绝对的物理破坏力彻底强行烧断了能量链接。
“他竟然真的直接引爆了核弹。”
艾瑞巴斯站在荷鲁斯身后的阴影里。
这位怀言者军团的首席暗黑使徒,那张纹满亵渎经文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爆炸的中心区域明明是人口密集的下层巢都。”
“那里至少聚居着几百万手无寸铁的普通平民。”
艾瑞巴斯的嗓音变得有些发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多恩那个满嘴仁义道德、死板得像一块石头的家伙,为了阻断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亚空间仪式,竟然亲手屠杀了几百万向他效忠的帝国子民?”
“这难道不正是你一直想要教导他的残酷真理吗,牧师。”
荷鲁斯并没有回头去看艾瑞巴斯那副滑稽的表情。
他端起面前战术台上放着的一杯猩红血酒。
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舷窗外那朵正在太空中逐渐消散的金色蘑菇云。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找不到任何被挫败的愤怒情绪。
那里反而透出一种看待心智成熟猎物时的深沉欣慰。
“父亲在过去的大远征岁月里,总是不断教导我们这些原体子嗣要保护弱小。”
“他要求我们必须用理性的光辉去驱散宇宙中的愚昧黑暗。”
荷鲁斯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勾勒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嘲讽弧度。
“但你现在看到了。当致命的刀锋真正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理性和仁慈,在生存本能面前就像一张受潮的薄纸般脆弱不堪。”
“多恩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起爆按钮。”
“他用几百万人的性命,完美地证明了我一直坚持的理论。”
荷鲁斯端起酒杯,将杯中那粘稠的血酒一饮而尽。
“为了保证人类这个种族的最终存续,唯一能够依靠的法则就是绝对的残忍。”
“战帅。”
阿巴顿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跨出一步。
他身上那套厚重漆黑的加斯塔林终结者盔甲,在舰桥昏暗的警报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物理压迫感。
“洛加大人布置的那些小把戏已经彻底失效了。”
“佩图拉博大人的重炮阵地在多恩那种能够移动的城墙面前也吃了一个大亏。”
“泰拉外围的防御阵线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建制。”
阿巴顿猛地抬起右拳,重重地捶击在自己的胸甲上。
精金护甲发出沉闷有力的金属碰撞声。
“我代表第一连全体将士请求出战。”
“请允许我带领加斯塔林精锐立刻进行地表空降。”
“我要把多恩那面金光闪闪的乌龟壳,用动力爪一块一块地硬生生撕下来。”
荷鲁斯缓缓转过身,用他那金色的双眸注视着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原体子嗣。
他清晰地看到了阿巴顿眼神深处跳动的那股难以抑制的饥渴。
那根本不是对建立军功或者获取荣誉的渴望。
那是一种对纯粹肉体破坏与杀戮的严重成瘾症状。
“去吧,以西结。”
荷鲁斯五指猛然发力,直接将手中那个精致的高脚酒杯捏成了漫天飞洒的金属粉末。
“那些不切实际的亚空间魔法和繁琐的火力计算已经结束了。”
“现在,到了让多恩亲眼看看什么是纯粹生命消耗战的时候了。”
荷鲁斯迈开大步走到全息战术台前方。
他那只佩戴着巨大动力爪的左手猛地一挥。
他将悬浮在投影边缘几百个代表着低级炮灰部队的红色方块,像倒垃圾一样全部推向了泰拉防线所在的全息坐标区域。
“去打开战舰底层的那些封闭隔离舱。”
“把那些还没死透的变异实验体,把那些被我们洗脑控制的仆从军,全部给我强行塞进重型空投舱里。”
“让这些炮灰去填满帝国之拳挖掘的那些深深的战壕。”
“让他们残破的尸体去堵住敌人的重型防空火炮炮管。”
“用他们的血肉去耗干城墙上所有爆弹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荷鲁斯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利剑般死死锁定在阿巴顿身上。
“等这些炮灰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你再带着加斯塔林终结者进行精准空降。”
“你要踩着他们堆积如山的尸体,亲自把我们第十六军团的战旗插在泰拉皇宫那高耸的城墙上。”
“遵命,父亲!”
阿巴顿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猛然转身,带着一身浓烈的杀气,大步向着舰桥外通往登陆甲板的快速升降梯方向走去。
……
【地点:泰拉外围防线-狮门星港防御阵地】
【视点人物:艾泽凯尔·阿巴顿(影月苍狼第一连连长)】
轰!
咔嚓!
阿巴顿所乘坐的那台重型精金空投舱,在强行穿越泰拉厚重的大气层时,遭遇了极其猛烈的防空火力拦截。
一发从地面阵地发射的高能防御激光准确无误地命中了空投舱的左侧外壳。
空投舱外侧覆盖的厚重隔热装甲板在瞬间被高温直接气化。
几千度的恐怖高温顺着被融化穿透的破洞疯狂涌入狭窄的舱室内部。
三名负责辅助操作、坐在左侧座椅上的凡人奴工。
他们在零点一秒的极短时间内被这股高温活活烤成了焦黑的碳块。
一股刺鼻的烤肉焦糊味在舱室内迅速弥漫开来。
阿巴顿坐在中央的主位上纹丝不动。
巨大的空投重力加速度将他庞大的身躯死死地压在固定座椅的靠背上。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红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那块飞速跳动下降的高度计屏幕。
“撞击倒计时,三。”
“二。”
“一。”
嘭!!!
这台重型空投舱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恐怖速度,狠狠地砸在了狮门星港外围那道厚达二十米的塑钢防波堤上。
巨大的物理动能瞬间爆发。
坚不可摧的防波堤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陨石坑。
无数塑钢碎片和混凝土块向四周猛烈飞溅。
舱门边缘的那些高爆螺栓甚至都没来得及按照程序引爆。
整个厚重的金属舱门就在撞击产生的恐怖挤压中严重扭曲变形。
门板被强大的内部气压直接硬生生地挤飞了出去,砸进了远处的废墟里。
“给我杀!”
阿巴顿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抬起粗壮的右腿,一脚踹开面前那些严重变形的金属固定支架。
他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出了浓烟滚滚的空投舱。
迎接他的,是帝国之拳阵地构筑的严密交叉火力网。
哒哒哒哒哒!
数十发大口径重型穿甲爆弹像一场密集的金属暴雨,无情地倾泻在阿巴顿那身黑色的终结者盔甲上。
陶钢碎片在撞击中四处飞溅。
他左肩装甲上那个象征着军团荣誉的狼头徽记,被密集的火力直接炸碎了一半。
阿巴顿根本没有去寻找任何掩体进行规避。
他敏锐的战场直觉捕捉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异常。
那里有一具刚刚被防空火力击落的叛军小型空投舱残骸。
残骸内部倒挂着几具还在猛烈燃烧的变异机仆尸体。
阿巴顿顶着火力网大步冲了过去。
他没有拔出腰间的爆弹枪进行还击。
他直接伸出那只装载着巨大动力爪的右手。
他将锋利的爪刃狠狠地插进了一具还在燃烧抽搐的机仆尸体脊椎骨深处。
“给我起!”
阿巴顿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他体内那源自原体子嗣的恐怖物理力量全面爆发。
他竟然单手将那具重达数百公斤、还在不断向外冒着高温火苗的巨大尸体。
像举起一面沉重的生肉盾牌一样,硬生生地举到了自己的面前。
“全队推进!”
阿巴顿将那具焦尸顶在前方,迎着帝国之拳倾泻的密集弹雨,迈开沉重的步伐大步向前逼近。
大量爆弹狠狠打在那具肉盾尸体上。
尸体表面被接连不断地炸出大团大团的血肉和内脏碎块。
那些夹杂着黑色机油的碎肉在半空中飞舞,毫不留情地泼洒在阿巴顿那张狰狞冷酷的面甲上。
他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他沉重的战靴在满是弹坑和碎石的地面上,踩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身后的那些加斯塔林终结者老兵们紧紧跟随着连长的脚步。
他们采取了同样暴虐直接的姿态,顶着敌人的火力网强行向前压上。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阿巴顿手中举着的那具机仆尸体已经被爆弹彻底打成了筛子。
现在只剩下几根粗大的主要骨骼还在通过皮肉连在那只动力爪上。
他随手一挥,将那堆毫无价值的碎骨和烂肉狠狠地砸向了帝国之拳的战壕阵地。
与此同时,他迅速抬起了挂在腰间的暴风爆弹枪。
枪口火舌喷吐。
砰砰砰砰!
在不到十米的极近距离内,他进行了一轮精准的火力扫射。
三名因为肉盾砸来而躲避不及的帝国之拳老兵被当场爆头击杀。
他们那金色的陶瓷头盔在爆弹的威力下像烂西瓜一样瞬间炸裂开来。
“为了战帅!!!”
阿巴顿怒吼着跳进了那道深深的战壕。
他根本没有拔出近战长剑。
他那只闪烁着分解力场幽蓝色光芒的动力爪,带着刺耳的风声呼啸而出。
他直接挥动动力爪,强行掏碎了面前那名帝国之拳战士的厚重胸腔。
五根锋利的精金爪刃瞬间捏碎了对方强韧的主心脏。
他手臂发力,硬生生地将那颗破碎的心脏从对方的胸口里扯了出来。
大量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那些鲜血瞬间染红了战壕底部干燥的泥土。
阿巴顿一脚踩在那具倒下的无头尸体上。
他高高仰起头颅,对着灰暗的天空发出了一声犹如史前暴龙般的狂傲啸叫。
叛军完全抛弃了所有战术掩护,直接展开了最原始的野蛮冲锋。
泰拉的城墙确实修建得非常坚固。
但这群黑色的狂狼,已经用最暴力的手段,把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进了城墙的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