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轮胎重重砸在海外安全实训基地的临时跑道上。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
后机舱门还没完全降下。林枫直接单手一撑,跃上粗糙的混凝土地面。
“老大。东区防御组全员就位。”基地临时负责人李刚端着步枪快步迎上来。满头都是冷汗。
“把二区大门打开。”林枫语速极快。
李刚愣在原地。
“打开。放他们进来打。”林枫走过他身边,战术靴踩得水坑泥水四溅。“外围没有重火力屏障。硬扛就是给对面的攻击机当活靶子。退进掩体。关门。”
“收到。二区各单位注意,全部撤入地下通道。留空地表缓冲区。”李刚对着对讲机狂吼。
高建军拎着两个沉重的弹药箱。一脚踹开运输机的物资固定锁。
“键盘。给俺报点。”高建军将六管速射机枪背在肩上。
徐天龙抱着防爆电脑直接趴在跑道边缘的水泥护栏后。屏幕冷光映着他的脸。
“十二点钟方向。敌方装甲先头部队距离三公里。正在强行突入我们放弃的第一道防爆网。人数最少六百。”
“去正门高塔。给这帮西陆杂碎松松骨头。”林枫侧头看了一眼高建军。
“交给俺。”高建军大步朝制高点跑去。
陈默提着狙击枪箱。身形一晃融入了夜色。
“我上悬崖。”陈默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风速八米。湿度高。视野极差。”
“只管天上那四只苍蝇。地面的不用你管。”林枫将突击步枪上膛。
半空中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重型引擎在低空撕裂气流的震颤。
“老大。头顶四架武装攻击机切入轰炸航线了。”徐天龙十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
“开启电磁脉冲器。”
林枫贴靠在一处承重柱后。
“全功率覆盖。烧了他们的雷达。”
徐天龙猛地按下红色的执行键。
一股无形的强电磁波动以实训基地地下控制室为圆心。瞬间向着四周狂暴辐射。
夜空中。四架高速俯冲的无国籍武装攻击机内。所有的仪表盘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刺耳的警报音在驾驶舱内疯狂鸣响。
“呼叫地狱犬一号。我的制导雷达瞎了。”敌方未加密频道里传来气急败坏的英语。
“不要拉升。直接目视投弹。把这片工地夷为平地。”
敌方指挥官的指令刚在频道里响起。
“砰。”
一声犹如闷雷般的枪响从实训基地后方的悬崖制高点炸开。
特制的十二点七毫米爆破穿甲弹。以恐怖的初速撕裂夜幕。
正在盲飞的一号攻击机防弹玻璃瞬间爆开一个大洞。驾驶员的脑袋直接化为一团血雾。
失控的攻击机在半空中猛地一偏。一头撞在侧面的岩壁上。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一号目标清除。”陈默毫无起伏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退弹壳。重新上膛。
敌方通讯频道瞬间炸了锅。
“有重狙。拉高。立刻拉高。”
就在敌方剩下三架战机试图仰角爬升的瞬间。
“砰。”
陈默第二枪击发。子弹刁钻地钻进了二号战机的尾旋翼动力轴。火光喷吐。二号机冒着浓烟一头扎向五公里外的密林。
“他们没有制空权了。”林枫从承重柱后闪身而出。
基地正前方爆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三辆重型越野车狠狠撞开了基地二区的钢铁闸门。
大批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西陆雇佣兵犹如决堤的洪水涌入开阔的空地。
“进入射程。”高建军站在三十米高的瞭望塔上。双手死死握住重型速射机枪的握把。
电机飞速旋转。
“突突突突突突。”
暗红色的曳光弹汇成一条粗壮的火龙。以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无情地扫过涌入空地的雇佣兵阵型。
最前排的十几名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防弹衣直接被大口径子弹撕碎。血肉混合着断肢在泥地里乱飞。
“隐蔽。寻找掩体。有重机枪压制。”敌方前线小队长趴在报废的越野车后狂喊。
“压死他们。老高。”林枫在通讯频道下令。
“弹药管够。”高建军咧开大嘴。调转枪口。弹雨将几处临时掩体的混凝土墙壁直接打成筛子。
徐天龙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
“老大。左翼三区围墙被炸开了。有一支五十人的突击小队带了便携式反装甲火箭筒。他们想炸毁我们的地下通风管道。”
“报坐标。”林枫换上一个满弹匣。
“二号库房侧面。盲区死角。”
林枫双脚猛地发力。战术靴在积水中踩出巨大的水花。身形犹如一头贴地滑行的猎豹。直接冲向二号库房。
拐角处。三名敌方突击队员正蹲在地上组装火箭筒支架。
林枫没有开枪。左手抽出格斗军刀。一个滑步切入三人中间。
刀锋无声无息地抹过第一人的咽喉。鲜血狂喷。
第二人刚转过头。林枫的右手手肘重重砸在他的下颌骨上。骨裂声清脆刺耳。
第三人拔出腰间的手枪。
林枫右腿犹如钢鞭般抽出。直接踢飞了对方手里的武器。军刀顺势刺入对方心脏。一拧一拔。干净利落。
“缺口夺回来了。”林枫甩掉刀刃上的血水。
“干得漂亮。”徐天龙在频道里回应。“但他们的人太多了。正面装甲车推过来了。老高的机枪打不穿装甲防线。”
巨大的履带碾压声逼近。
两辆经过厚重改装的轮式装甲车顶着高建军的弹雨。缓缓推进到了基地中央广场。
装甲车顶部的机炮台开始旋转。目标直指高建军的瞭望塔。
“老大。俺这位置成靶子了。”高建军咬牙切齿。
“幽瞳。敲掉他们的车顶机炮。”林枫冷静下达指令。
“角度受限。我打不到车顶。”陈默回应。“装甲倾角太大。”
“李刚。带几个人去防爆器材库。”林枫按下喉部通讯器。
“在。”
“把你们备用的反步兵定向地雷全搬出来。”林枫看着越来越近的装甲车。“给我铺在主干道下水道入口的格栅下面。”
“可是距离太近了。引爆会波及我们的承重墙。”李刚声音发紧。
“按我说的做。炸。”
两分钟后。
第一辆装甲车履带刚好压过广场中央的下水道路面。
“轰。”
八枚串联在下水道底部的反步兵地雷同时引爆。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上万枚钢珠和碎片从地下猛烈喷发。坚硬的装甲车底盘在这股恐怖的爆炸力面前瞬间扭曲变形。整辆重达十几吨的装甲车被气浪掀翻在地。侧翻出七八米远。
机炮被彻底压断。
跟在后面的第二辆装甲车急刹车。试图后退。
“打履带。”林枫大喊。
高建军调转六管机枪的枪口。密集的子弹像狂风暴雨般倾泻在第二辆装甲车的右侧履带上。
火花四溅中。履带轴承断裂。装甲车原地打转瘫痪。
躲在装甲车后方准备冲锋的几百名西陆雇佣兵。瞬间失去了掩体暴露在开阔地上。
“清场。”
林枫端起突击步枪。从掩体侧方走出。枪口火舌不断喷吐。精准的短点射将试图反击的敌方小头目逐一点名击毙。
高建军在制高点继续倾泻火力。基地腹地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金属绞肉机。
浓烈的硝烟味混着地上的泥水腥气冲进鼻腔。到处都是雇佣兵的哀嚎和杂乱无章的溃退脚步声。
十分钟后。枪声逐渐稀疏。
原本试图两千人重装平推的西陆精锐部队。丢下了近五百具尸体和报废的装甲车。剩下的人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疯狂向外围林地逃窜。
敌方未加密频道里充满了惊恐的呼救声。
“黑蝎三队请求支援。我们陷入包围了。这根本不是新兵营。这就是个要塞。”
“总部。呼叫西陆总部。攻击机群被全毁。我们无法完成平推。请求撤退航线。”
林枫踩着地上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敌方通讯兵胸口。弯腰拔下他防弹背心上的单兵电台。
徐天龙从控制室跑出来。满头大汗。
“老大。外围他们留下的雷达中转站被我黑进去了。这条通讯信道直连他们西陆的老板。”
林枫按下通讯器的通话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这里是海外安全实训基地。”
通讯器那头陷入一阵长达十秒的杂音。显然对方高层正在监听这边的实时战况。
“回去告诉那个出钱让你们送死的西陆财团老板。”
林枫的战术靴碾碎了地上的一个弹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千个人填这个绞肉机还不够。明天天亮之前。我会按照你们留在尸体上的通讯序列号。一个一个去敲你们在红土大陆分部的门。”
说完。林枫直接将手里的电台砸在旁边的混凝土墙面上。零件碎了一地。
“全员清点弹药。救治伤员。”林枫扫视了一圈满地狼藉的基地。
高建军顺着高塔的铁梯滑下来。浑身冒着热气。
“这帮孙子骨头真脆。才打了几个基数就全跑了。”
陈默提着枪箱从悬崖小道走入主广场。
“跑不远。外面是红土密林。”
徐天龙的防爆电脑突然疯狂发出警报滴声。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林枫眼神一敛。
“老大。东海市李斯发来的最高权限急电。”徐天龙咽了一口唾沫。将屏幕翻转。
屏幕上是无数条不断弹出的红色警告框。
“我们吃掉的这两千人只是诱饵。就在刚才。西陆同盟调动了整整七个无国籍私人武装舰队。切断了实训基地背后三十海里外的所有海上运输补给线。”
徐天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张海图。
“他们不是想一波平推。他们是想把我们这座基地。连同周边海域。彻底锁死变成孤岛。”
林枫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敌方舰队包围圈。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畏惧。
大腿侧面的格斗军刀折射着微冷的火光。
“那就连海上的这群老鼠。一起剁碎了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