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一天，第一个上门要求加货的书铺掌柜出现了。
他额头冒着汗，脸上透着红光，整个人看起来很兴奋。
“老楼，再给我加五百本《琴娘谋》，这书能火呀，还有《鸣冤记》，也给我来两百本。”
楼管事一边命人去送货，一边询问好友情况。
“铺子里的都卖完了？”
书铺掌柜眼神盯着客栈后院里的大车。
掀开车布，里面全是书。
“就剩十几本了，进进出出客人就没停过。”
“还有人问作者多少岁？是哪里人？还想买她写的其他话本，你们书坊这次是挖到宝了。”
楼掌柜肩膀在颤抖，他转身用袖子擦拭眼角。
这么多年，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掌柜刚走半个时辰，另一家书铺的掌柜就找上了门。
他们的铺子都在松州城最热闹的几条街上。
知道这次带来的库存后，对方直接提货一千本走人。
就这样过了三天，带来的一万本库存被消灭掉了九千本。
楼管事站在二楼房间的窗户旁边，楼下院子里二十辆马车已经空了十七辆，剩下三辆的雨布也被掀开了。
“不行，得叫人回去运货。”
站在一旁的仆从，“今天各家书铺卖货的速度明显放慢，该买的怕是已经都买了，运过来卖不掉怎么办？”
楼管事：“卖不掉就往其他地方卖，松州城的需求满了、其他县城还空着，不愁卖不掉。”
话音刚落，噔噔噔的脚步声停在房间门口。
敲门声急促响起，“管事，楼下有外地书商想见您。”
这句话仿佛一声惊雷在两人头顶炸响，刚说到想往外卖就有书商上门了！
楼管事跑着将门打开，嘴巴秃噜着质问：“人在哪里？”
伙计：“就在一楼，他说自己过几天要到江南去。”
膝盖发软，险些跪在门槛上。
“走，去看看。”
沿着楼梯往下走到转角平台，楼管事开始往楼下看。
“是哪个？”好几桌都有客人，分不清谁是书商。
伙计指了指窗边正在喝茶的一男一女，“就是他们。”
顺着手指方向看去，一男一女相邻而坐，看起来都有二十多岁。
亮色的月牙暗纹长衫，藕荷色的缠枝莲对襟马褂，一看就是江南的布料。
看到伙计领着楼管事过来，正在喝茶的两人将茶杯放下。
“两人是从江南来的书商？”楼管事问。
头戴翡翠发冠的男子朝他微微颔首。
“家父姓林，多年前搬去江南，此次乃是回乡祭祖。”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两本书，“明日就要离开，没想到会在书铺看到这两本佳作。”
楼管事惊讶地挑起眉头，“可是柳叶巷林家？”
男子：“老板知道？”
楼管事压抑住内心地激动在两人对面坐下。
“林府十几年搬走的时候可谓是浩浩荡荡，我当时有幸亲眼目睹。”
“不知道你们想定多少本？”
始终没开口说话的女子：“《琴娘传》先来十万本，《鸣冤记》五万。”
“咳咳咳。”热茶刚进喉咙就呛到了嗓子，楼管事连忙放下茶杯用袖子挡住嘴。
感觉喉咙破了个洞，好半天才止住咳。
“你确定要十万本？”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说话的女子。
“确定。”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让楼管事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