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庆功宴结束後,雪村铃音等人,倒是和夏目琉璃、加贺怜咲一起回家玩,顺便学习什麽的。
因为难得是一个请假的日子。
自然没有人希望还回去学校。
所以就都这麽决定了。
正当她们以为夏目千景也是会回去的时候。
夏目千景告别了所有人,说有事情要忙。
喜欢他的那些少女们,倒是心里失落,可也没办法。
只能希望他能早点回家,说不定在她们离开之前,还能待一起什麽的。
之後。
按照近卫瞳发来的消息,夏目千景来到了街边。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的近卫瞳。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十分好看的便服,整个人显得淡漠而利落。
加上那张过分出众的脸,路上倒是引得不少人忍不住回头,甚至有男生频频侧目,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
终於,有两个看起来胆子比较大的男生走了上去。
「美女,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去喝杯东西?」
近卫瞳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子。
「不,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能让开吗。」
然而,那两个男生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站在那里不肯挪步,甚至其中一个还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近卫瞳的眉头微微一皱,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放进了手提袋里,不知握住了什麽。
夏目千景远远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然而他人还没到,近卫瞳就已经看到了他。
她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像是融化了一般松弛了下来,手也缓缓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然後—
她避开两人,径直走上前,直接挽住了夏目千景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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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景,怎麽来这麽晚?」
「害的我都被别人搭讪了。「」
夏目千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搞得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低声回答道:「————吃饭应酬,花的时间多了。」
那两个男生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最後只能咂了咂嘴,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而他们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後不远处,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两个穿着黑衣的身影,一直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悄然隐去。
等到那两个男生彻底走远後,近卫瞳也没有松开夏目千景的手臂。
夏目千景回想起她刚才的那句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听那语气,就好像真的有男朋友了一样。
而近卫瞳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主动解释道:「刚刚只是打发他们而已——可不要误会了哦。」
夏目千景神情微妙,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道:「————误会什麽?」
近卫瞳歪了歪头,就这麽直直地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笑意又深了几分。
「是吗。」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自然地换了个语气说道:「既然人来了,那就走吧。」
夏目千景问道:「现在就过去你家?」
近卫瞳点了点头。
「是的。」
夏目千景又追问了一句:「过去是要做什麽?」
近卫瞳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觉得————我们一男一女过去,是要做什麽?」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知道,要做什麽?」
近卫瞳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有些玩味。
「到了你就知道了。上车吧。」
夏目千景从车上走下来,擡头看着眼前这栋宅邸,整个人都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日式宅邸,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处处透着一股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高耸的石墙将整座宅院与外界隔绝开来,像是刻意与俗世保持着某种距离。
巨大的木质正门上雕刻着精致而复杂的花纹,每一条纹路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质感。
他环顾四周,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里可是港区—东京最核心的地段之一,地价贵到离谱的地方。
而这里,周围没有一栋高楼,没有一间商铺。
整整一个街区,都被这座宅邸占据着。
「————这里是你家?」
近卫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的,怎麽了?」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揶揄。
「莫非,你以为我是住在什麽小公寓里的?」
「————也不是。
之「还是说—
「7
她顿了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麽破绽一样。
夏目千景被她盯得有些心虚,立刻暗自调动了扑克脸戒指」的力量,将脸上的表情压成了一片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既然都来了,我们现在是要————?」
没能从他脸上看到任何有趣的变化,近卫瞳似乎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只好收回了视线。
「大小姐在里面等你。」
夏目千景轻轻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果然还是御堂家。
也对——近卫瞳是御堂织姬的贴身女仆,怎麽可能不和御堂织姬住在一起。
看到他叹气,近卫瞳那张平日里毫无情感的眼眸,倒是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来到门口时,已有好几名女佣在等候。
她们穿着统一而考究的和服制服,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神情恭敬而从容。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佣,她微微躬身,语气温和而有礼:「千景大人、瞳大人,请跟在下来吧。」
近卫瞳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了上去。
而夏目千景则是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麽叫自己「大人」?
而且这些女佣怎麽知道自己要来?
还有————近卫瞳在家里的地位,原来这麽高的吗?
难道不单纯只是一个贴身侍女?
这可是一位看起来至少是领班级别的成年女佣,却要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瞳大人」
。
带着种种疑惑,夏目千景踏入了这座宅邸。
一进门,夏目千景便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和压抑感。
不是来自人,而是来自这座建筑本身。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每一幅都透着一种沉静而深邃的意境,像是出自某位大师的手笔。
脚下的木质走廊宽阔而幽深,木纹细腻光滑,透着一种被岁月与人力精心保养过的温润光泽。
每走几步,就会看到一处精心布置的插花或盆景,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经过极其严苛的审美筛选。
一切都很有格调。
每一件物品,每一处装饰,每一寸装修—都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昂贵。
不是那种张扬的、恨不得贴满金箔的暴发户式的昂贵,而是一种内敛的、不经意的、
仿佛只是随手放了一件东西却恰好值一套房的昂贵。
夏目千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咋舌。
他听说过御堂家是日本第一大家族,但真正走进来,才明白那所谓的「第一」到底意味着什麽。
这不是有钱能堆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种紮根於历史与权力之中的底蕴。
而在一路走来的过程中,夏目千景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反应。
许多人在见到近卫瞳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致意。
「瞳小姐贵安。」
「下午好,瞳小姐。」
那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尊重,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但也有一些人,并没有向近卫瞳打招呼。
这些人穿着明显不同於佣人的服饰一剪裁考究的西装、做工精良的和服,每一件都带着肉眼可见的高级感。
他们的气质也完全不同,没有佣人那种恭顺的姿态,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审视与警惕。
而他们更多的目光,却是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那目光赤裸裸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疑惑,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现在展厅里的陌生展品。
夏目千景不是什麽傻瓜,他能感觉到一自己的到来,似乎并不是那麽受欢迎。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
反正自己大概也就只来这一次而已,没必要太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等到夏目千景和近卫瞳走远後,那些人才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那个人吗?」
「倒是看着确实不错————只是,为什麽会是他?」
「各方面都很优秀,放在日本确实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了。我倒是不怎麽意外。」
「也是。不过这少年出来了之後部分人怕是要不高兴了。
走在走廊上的夏目千景自然听不到这些对话。
他只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宅邸也太大了吧?
他已经走了好一会儿,周围依然是连绵不绝的回廊与庭院,仿佛这座宅邸根本没有尽头一样。
就在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华美和服的美妇人。
她倚靠在廊柱边,手里端着一只小巧的酒杯,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透着几分醉意。
她原本正要仰头喝酒,却在看到夏目千景的那一刻,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那双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微微睁大,随後——像是被什麽点燃了一般,闪烁起一种明亮的光芒。
她放下酒杯,迈着有些摇晃的脚步走到了夏目千景面前。
那张美艳的脸蛋上带着醉意,但语气却很清醒,甚至还透着一丝微妙的缅怀与诧异。
「你是————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对。请问您是?」
近卫瞳看着面前的女人,微微沉默了片刻,没有开口。
显然,她也没料到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美妇人瞥了眼近卫瞳微微眯眼,随後再转头看着夏目千景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酒气的笑容。
「我是御堂真夏。你认识我吗?」
夏目千景在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答案。
他微微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您是————织姬的母亲?」
御堂真夏听到那个名字,神情微妙地动了动,随後露出一丝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容。
「————是的呢。」
她似乎并不太想提起那个名字,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她歪着头,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夏目千景。
「话说,你知道我是你父亲以前的同级生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知道。」
御堂真夏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少年,又想起了那个早已不在的人。
她的神情变得有些苦涩,随後自嘲般地仰头灌了一口酒。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夏目千景的下巴,像是在端详一件让她怀念的旧物。
「真没想到————一眨眼,我女儿和他的儿子都已经长这麽大了。」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带着几分怀念,几分感慨。
「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那个时候还小倒是看不出来,现在倒是长成了个大帅哥。
不过她仔细看了看,却总觉得有些不对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夏目千景和他父亲长得不太像。
还是说————他更像他母亲呢?
御堂真夏在心里轻轻问了自己一句,却没有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