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苍总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但是细想下来,好像又没有问题。
君临苍脚尖不着地,就这样轻飘飘的跟在郁尧身后。
“晚上府里很少有人走动,你不用这样……”
君临苍看着郁尧躲在墙角缩着腰,十分警惕的左看右看,然后才小心朝前迈一步的郁尧。
郁尧:“啊……是吗?我们既然是夜探,是难道不应该低调一点吗?”
君临苍:“等下遇到人了,你说你外出散心也没人会起疑的,但是你要这样的姿势,那恐怕会直接被当成小偷当场押住,然后扭送官府。”
郁尧:“……”
郁尧轻咳了一声,终于缓慢的挺直了腰杆:“知道了。”
婚服非常的不合身,早上是随意找了根腰带绑在一起,宽宽大大的袖子直往里面灌风。
“左拐,前面路口继续直行,然后再右拐,看到前面那道小门了吗?穿过小门之后,紧接着再左拐……”
郁尧根据君临苍的指挥,左拐右绕,终于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竹林。
“我怎么感觉和上次来的路线不太一样啊?”
晚上黑压压的一片竹林,看上去压迫感就更加的强了,小院门上还贴着两张白色的丧字,黑夜风一吹,哗啦啦的响着,一般胆子小一点的人还真不敢来这种地方。
君临苍:“这条路更快一点,而且不会有家丁过去巡逻。”
郁尧已经来过一次了,所以十分轻车熟路的把小院门给推开,寂静的夜色当中,年久失修的木门枝丫一声。
郁尧心脏都忍不住跟着停跳了两秒,穿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隐约像是带着几声哭嚎。
郁尧有些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小脸有些白。
虽然早就已经和一个鬼同床共枕了,但是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免不了的,有些害怕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抬腿迈了进去,又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再次合上。
郁尧用火折子点亮了手中的灯笼,这还是他们二人新婚夜时在桌子上燃的红烛,悠悠的灯光照亮了面前的一小片地方。
这里和郁尧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分别地上的朱砂少了一小块,是上次郁尧抓起来恐吓那个小鬼时用掉了。
“这几天好像没人来这里。”
君临苍看着院子中央那个在月光下的漆黑色棺木,眼底红光乍现,掌心当中,黑气溢出,脖颈上缓缓出现一道狰狞的血色伤口。
郁尧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副棺材上面,伸手摸了摸,棺木打造的极为光滑,一看就费了很大的功夫,细细看过去,上面甚至还雕刻着花纹。
“上次来都没有仔细看,这棺材用的是上好的木头,如果君家一点都不在意你的话,怎么会给你用那么好的棺木,这在外面至少也值千金,普通人家一辈子都用不了那么多钱。”
“君临苍,你怎么啦?自从来到这儿之后,就一句话不说。”
郁尧回头看过去,就在这短短一个呼吸间不到的功夫,君临苍都已经恢复了原样。
君临苍跟着靠了过去,站在郁尧身后的位置解释:“看到自己的尸体,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郁尧一点都不信他这鬼话。
“你上次还把我摁在这棺材上亲呢,可没看出来一点不自在的样子。”
君临苍眉尖突然挑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不用那么委婉,想要我亲你的话,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
郁尧:“??”
郁尧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已经被直接掐着腰给抱起来了,就这样坐在了棺材上面。
郁尧手臂朝后,掌根朝前,身体微微后仰,屁股下面是又冷又硬的木头。
君临苍站在郁尧双腿中央身体往前倾,直接捏住郁尧的下巴,低头就亲了下去,风吹的外面的竹叶哗啦啦的响着,像是一曲悲鸣的安魂曲。
郁尧无法形容此时的感觉,本应是火热缠绵的亲吻,此时却是冰凉的,柔软的指尖触摸到的皮肤也不像人那般有弹性,更像是冬日里被冻硬的冰块。
郁尧不敢细想,此时的感觉只是抬起手,顺势抱住君临苍的腰,把自己所有的力气全都挂在君临苍身上。
君临苍捏着郁尧的后颈,微微用力的掐着,让男孩更贴近自己的身体,在柔软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人一鬼,忘乎所以的亲吻着,吐露着所有的情愫。
进度值+1+1+1(23/100)
直到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郁尧才猛然惊醒过来,快速将身上的鬼给推开,然后警惕的盯着外面院门的位置,耳朵抖了一下。
两个穿着灰麻布衣的小厮战战兢兢的弯着腰靠近这边。
“大晚上来这种地方,可真是慎人啊。”
“可不是呢,明明白天就能确认的事情,非要我们晚上再过来。”
风一吹,两片竹叶落在身上,吓得他们差点跳了起来,脸色苍白,但是又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已经到这个份上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去探一探了。
“你说大少爷是真的成鬼了吗?还是只是那院子里面在弄虚作假?”
“不会的,不会的,这世间怎么会有鬼呢?我觉得一切还只是巧合罢了。,你没看到每当过节的时候,街边那些戏法都格外的玄乎,说不定就是那郁尧变得戏法故意吓唬我们,想要多在军府待上一段时间,享受荣华富贵的日子呢。”
“可是这里真的好森得慌啊,黑漆漆的感觉,月亮都照不进来,阴森森的还很冷。”
“这都晚上了,肯定很冷啊。好啦,不要再废话了,快点进去看看吧,等看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之后,同时深呼吸一口,然后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再次被推开了,风声呼的一下子散开,门上没有贴好的白纸,被吹了下来,随着风声在半空当中飘了一段时间,又缓缓的落下。
郁尧躲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是谁派来的?
两个小厮弯着腰,鬼鬼祟祟的走到棺材旁边转了一圈。
“这不就是一顶普通的棺材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好了好了,看过之后没什么东西,我们就快些离开吧,我总觉得这里阴气好重。”
“怕什么,算命先生从小就说我阳气特别重,只要不干什么亏心事,是绝对不会遇到鬼……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脖颈被人拎起来了,回头时却是一片的虚空,什么都没看到。
君临苍把他们二人重重的甩在地上。
郁尧扯掉绑头发的绳子和腰带,迈着小步从暗处走了出来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脸前,遮盖住了大半的容貌,只露出有些惨白的皮肤和一双空洞的眼睛。
郁尧手臂朝前,宽大的袖口当中只露出染着血色的指尖,身形忽远忽近。
两个小厮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疯狂的求饶:“大少爷,大少爷不是我们害的你啊,我们没有害人,不要来找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来看看而已!!!”
“鬼啊鬼啊,不要杀我,我们什么都没做!!!”
郁尧盯着看了一会儿,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你们……”
郁尧刻意装出的低低的,空荡荡的声音,还有君临沧在旁边配合制造的阴风,让两个小厮吓得更是脸色青白,看上去马上就要撅过去了。
郁尧加快了问话的速度:“谁……杀了我?”
“我知道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大少爷,我们不知道谁杀了你!!”